秦皓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兰厉给他的感觉,不对劲。
秦皓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在掌控着一切,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在兰厉的算计之中。
“怎么,你不是很有底气吗。”
兰厉看着脸色骤变的秦皓,语气依旧平淡。
秦皓双目微眯,识海中所有神念疯狂涌向叠爻归真的金页。四千道刚力纹飞速旋转起来,金色光芒越聚越亮。四千道不够,远不够对抗圣墟境,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
他进城之前,已经在城外四处埋下了祭祀用品,随时可以发动山神祭祀诀。
袖中还藏着圣墟遗宝流骸王指,关键时刻说不定能破开空间封锁。
这些都是他留的后手,只是他从没想过,这些后手会真的用上。
兰厉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股压迫感如影随形,压得秦皓骨骼都在轻轻作响。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凭借那个东西,你才能在焚宇城来去自如?从断川尊主手中脱身?”
秦皓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脸上却依旧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晚辈实在不知您在说什么。”
兰厉呵呵笑了,仿佛对方早已将他的所有底牌从头看到了尾,只是懒得一一拆穿。
“能从圣墟境手下全身而退,除了破虚遁形的空间异宝,没有别的可能。我们量天部有件祖传纹器,叫量天尺,是历代族长的信物。”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量天尺不以杀伐见长,却最擅封锁空间。素来有尺落之处,遁路尽绝的说法。”
秦皓瞳孔骤然收缩,难怪始为舟会突然失去联系。量天尺封锁了这片空间,虚空遁路被彻底封死。
“现在的你,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
兰厉的声音没有起伏,“我想让你死,下一秒你就会从这世上消失。你带来的两个人,也活不了。你那些躲在暗处的族人,没了古船依仗,只能被焚宇部追着杀,逃一辈子。”
他看着秦皓,语气重新沉了下来:“没有那些外力,面对圣墟境,你便是如此下场,所以我再说一遍,收起你的心思,离开焚川州。焚宇部,不是你能碰的。”
秦皓呼吸渐渐急促,双目深处泛起血色。
他知道兰厉说的是实话。空间被封,始为舟用不了,单凭四千道刚力纹和流骸王指,他撑不了多久。真撕破脸,他今天未必能走出去。
一股悔意从心底冒了出来,他终究还是大意了。
当年长臂国的国主得到始为舟后,日渐膨胀,四处树敌,最后被人封锁空间,落得国破人亡的下场。
他当初还引以为戒,可自从隧堑城一行后,他也渐渐飘了。仗着始为舟能遁虚空,屡次深入险地,总觉得打不过也能跑,如今困在量天尺的封锁里,退路全断,和当年的长臂国主又有什么区别。
秦皓咬着牙,体内气血缓缓运转到极致,神念已经搭在了叠爻归真的金页上。
“如果...我说不呢?”
他抬起头迎上兰厉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退意。
大不了拼着身受重创,用流骸王指撕开一道空间缝隙,再引爆四千道刚力纹争取时间。未必没有机会。
就在他准备催动神念的刹那。
身上的压力骤然一松,像退潮的海水散去,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那些花海再次动了起来。
识海中,挽澜焦急的声音瞬间冲了进来:“秦皓方才怎么回事?我突然感应不到你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
秦皓在识海中回了一句,人却愣在原地。
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衣衫贴在皮肤上,
兰厉此时却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有些渴了,进来喝茶。”
秦皓站在花田里,看着兰厉的背影,满脸茫然。
这就完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要死人的架势,转头就叫进去喝茶?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书房,兰厉已经走到窗边的茶几旁坐下,动作从容优雅,沸水冲入茶盏,腾起淡淡的白雾,清冽的茶香漫了开来。
“愣着干什么,坐。” 兰厉头也不抬地说道。
秦皓带着一肚子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走过去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兰厉此刻身上再无半分圣墟境强者的压迫感,仿佛方才那个一言不合,便要将他碾压成灰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很快,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茶汤澄澈透亮,泛着淡淡的琥珀色,香气清而不浮,闻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
秦皓端起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