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撤出伏牛山,不要再同闯贼纠缠!”
豪格回头看了一眼炮声虽然放缓,可依旧不时轰鸣的战场,果断下达了撤兵的命令。
今日他率军深入伏牛山遇伏,正蓝旗已是死伤惨重。
就连宝贵的巴牙喇都折了三分之一还多!
如果他继续率军和闯贼死战,能否取胜实在不好说。
即便取胜,麾下的伤亡恐怕还得再暴涨一截。
如果输了,那下场自不必再说!
所以,在清军打通撤退通道后,豪格只是稍作迟疑,便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他必须儘可能保存实力!
否则,多尔袞一定不会放过他!
嗯,毕竟理由都现摆著呢,他豪格为了追击刘继,那可是公然违抗了多鐸这个主帅调他去潼关的军令。
一但正蓝旗主力折损严重,想必多尔袞肯定不介意以此为由清算豪格这个先帝的长子。
“豪格小儿!”
“死来!”
只是,豪格才刚准备驱马离开,忽的听到一声大喝。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山岭上一员穿著身扎甲,浑身染血的顺军將领持弓怒喝。
豪格神色大变!
可不等他做出反应,一枚箭矢已破空而至。
噗呲!
锋利的破甲箭径直命中豪格面门。
箭头刺穿皮肤,颅骨,钻入他的颅腔,將他的脑浆搅的稀烂。
而后,又从其后脑贯穿而出。
半截箭头上,还掛著红白相间的脑浆。
豪格连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噗通一声,从马背上栽落。
“主子!”
“王爷!”
“戈什哈,保护王爷!”
“”
豪格中箭坠马,清军中军顿时大乱,尤其是豪格的戈什哈们更是乱做一团。
“將士们,杀啊!”
“替战死的袍泽报仇!”
刘继收起刘宗敏送他的这张牛角大弓,大喝一声,领著自己的亲兵营自山岭上向下发起衝锋。
如滚滚而下的山洪,携虎入羊群之势,扑杀向混乱中的清军。
在李岩发动伏击之后,刘继便立即开始命麾下將士驻马休息,重整旗鼓。
待清军攻山,夺取炮兵阵地时,刘继当机立断,率麾下亲兵下马上山驰援。
但不等他赶到,清军就已经在山岭上站稳脚跟,並打开了山道出口,开始向山外突围。
就在刘继大失所望之际,他忽然看到了正在指挥清军撤退的豪格。dasuanwa!
刘继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便是张弓搭箭,准备射他一箭。
但刘继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箭竟能將豪格射杀!
清军本就正在仓惶撤退,士气不高。
豪格之死,更是雪上加霜,直接让正蓝旗上下士气清零。
甚至直接跌成负数!
一名名八旗兵纵马向著山道出口仓惶逃窜,头也不回的一路向来时的方向奔去。 刘继本想率军出击,將豪格的尸体抢回来。
但却是遭到了豪格的戈什哈们的拼死阻击。
双方激战一阵,刘继只能眼睁睁看著清军將豪格的尸体带走。
刘继眼见无望抢回豪格的尸体,也就乾脆放弃了这一想法,率麾下亲兵再次堵住了山道出口。
將一部分负责殿后,没来得及逃脱的八旗兵堵在了山道里!
炮声隆隆,顺军將士持刀枪居高临下发起衝锋。
眨眼功夫,这批被包围的八旗兵便被彻底歼灭,死的死,降的降。
这场临时起意的伏击战,终於结束了。
日暮西垂,通红的晚霞洒满大地。
山道上一具具尸体堆叠,温热的鲜血肆意流淌,而后隨著失温,逐渐凝结成红色的血冰。
在通红的晚霞照耀下,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一片血红。
令人分不清到底是晚霞,还是鲜血!
刘继脱掉头盔,露出被汗水彻底打湿的头髮,一屁股坐在一堆堆叠起来的尸体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年轻英武的脸上满是疲惫。
在他身边,好些顺军將士都是席地而坐,或是乾脆躺在尸体中间,呼呼大睡。
能够將他们和尸体区分开的,只有那一阵阵好似打雷般的呼嚕声。
自宝丰县开始,刘继就被豪格带人追了整整一天一夜,沿途数番激战。
再加上之前从虎牢关撤离时,那连续数日的仓惶撤退,刘继麾下將士早已身心俱疲,体力耗尽。
若非之间一直是有敌人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