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小刀先用火烤和烈酒轮番消毒,然后用其切开皮肉,將带著倒刺的箭头取出。
烈酒被倾倒在伤口上,而后又敷上金疮药,最后才是包扎。
待这些流程走完,刘继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手中握著的铜酒杯被捏成一团。
“制將军,好了!”
“只有伤口不碰水,再勤换药,相信很快就能恢復。”
鬚髮花白的方老大夫瞥了一眼刘继手里被捏变形的酒杯,小心翼翼道。
刘继用一方棉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温和对医官道。
“辛苦方大夫了。”
“有劳您去帮其他受伤的弟兄也治一治。”
“待咱们撤回欒川,重重有赏!”
方老大夫满脸堆笑。
“制將军放心,此乃小老儿的本分。”
刘继摆摆手,示意医官可以退下。
待医官离开,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表情也变得有些扭曲,忍不住低声咒骂。
“草草草!”
“疼死老子了!”
刘继也是人,当然也会感觉到疼。
刚刚之所以不表现出来,不过是死要面子。
如今医官走了,帐內只剩他和他的亲兵,刘继自然也就没有再继续装下去。
“將军,来一口?”
“喝点酒,伤口就没那么疼了。”
一旁的亲兵递上来一个酒壶。
刘继也没客气,接过酒壶就给自己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身上的伤口果然没那么疼了。
但就在这时候,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一名亲兵进帐稟报。
“启稟制將军,徐朗徐都尉重伤不治,已经去了。”
刘继闻言,脸上表情一凝,帐內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徐朗,是他在登封袭杀李际遇时主动投过来的军將。
刘继很欣赏他寧死也不愿投降建奴做汉奸的风骨,对他很是看重,还特意为他请封了个都尉的位置。
只等这次奔袭虎牢关的战事结束,便打算升他做威武將军,让他独领一营。
没想到,他竟战死在了虎牢关!
身边亲近的人身死,刘继心中相当沉重。
刘继心情凝重,缓缓吐出口浊气。
“哎,好好收敛徐都尉的尸身,厚葬。”
“等回欒川之后,收养一个孤儿改姓徐,无论如何,也要帮他把香火传下去”
刘继话音刚落,外边又传来阵通报声。
“报!”
“启稟制將军,果毅將军黄士欣、陈冲、红娘子等求见。
刘继深吸一口气,然后点点头。
“让人进来吧!”
说话间,他从亲兵手上接过一件棉袍给自己披上。
如果见的只是黄士欣和陈冲等人,刘继光著膀子也无所谓。
但谁叫里面有红娘子这么个女人。
刘继自然得穿件衣服才行。
很快,黄士欣和陈冲等几人便从帐外走了进来。
“制將军,此次奔袭虎牢关,我军大获全胜啊!”
黄士欣咋咋呼呼,一脸的振奋。 红娘子,陈冲等也是满脸笑容。
刘继闻言,心情也是稍稍好转。
“说说看,我军此次斩获到底有多少?”
这次却是红娘子站出来回报。
这段时间她跟在李岩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也算是能读会写,还会算数。
並且除她之外,此次刘继带出来的军將几乎都是大字不识的大老粗。
所以,统计战果和斩获这种事情,只能交给红娘子来做。
“回制將军,这次奔袭虎牢关,我军斩获相当丰厚。”
“光是杀敌方面,我军阵斩清军一千六百人。”
“八旗兵包括满洲八旗,以及蒙汉八旗在內,共斩首三百一十五级,其中包括满清偽恭顺王孔有德,以及孔有德之子孔廷训,满洲正蓝旗牛录额真塞思哈,蒙古八旗甲喇额真良柱等,余者皆是绿营兵。”
“除此之外,还有小七百人的战俘。”
“哈哈哈,不错,不错,此战能有这么大的斩获,將士们都辛苦了。”
刘继忍不住微微頷首,果然斩获颇丰。
哪怕不算绿营,光算八旗,三百多级的斩首数字,那这一仗就算没白打。
满清的八旗兵哪怕算上蒙古和汉军八旗,满打满算也没有多少。
要是刘继每次出战都能斩获这许多,那用不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