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了不使怀庆城內的东虏起疑,臣以为刘將军在率军围城时,不能围而不打,而是应该全力攻城。”
“给城內的东虏施加压力!”
牛金星的意图很明確,他想借著怀庆坚城,来消耗一下刘继手头的实力。
李自成再度頷首。
“嗯,牛丞相所言有理。”
语罢,他將目光看向刘继。
“刘將军,你以为呢?”
刘继嘴角一抽,暗暗发誓自己迟早弄死牛金星这个內斗小能手。
“末將遵命!”
“定不叫怀庆城內韃子好过。”
李自成笑著道。
“刘將军果真我大顺忠良也。”
语罢,他拍了拍手。
“好了诸將都下去准备吧。”
“此次怀庆之战,我大顺只许胜不许败!”
“喏,末將遵命!”
眾將齐齐应是。
议事散去,眾將前后离开李自成的中军大帐。
刘继和刘宗敏走在一起。
行至半路,刘宗敏开口提醒。
“刘继你学机灵点,別太死心眼儿,等明日打怀庆的时候,你只管围城或是佯攻,不必真的强攻。”
“陛下那边若问起来,自有我替你分辨。”
刘继点点头,心下有些感动。
老刘这人性格確实有些残暴,杀人不眨眼,否则也干不出拷餉百官的事情。
但他对自己这个侄子还是挺照顾的,这点没的说。
“你以后要学会保存实力,在这乱世中,手头要是没兵,说话和放屁没区別。”
刘宗敏忍不住接著提醒。
他之所以这么说,倒不是对李自成有二心,而是担心自己侄子太老实,把他手底下的主力给折损在怀庆城下。
要知道,古往今来攻城战向来都很难打!
如果没有足够的兵力优势就攻城,那损失绝对小不了。
刘继点点头。
“侯爷放心,末將明白。”
刘宗敏拍了拍刘继的肩膀。
“好好干,以后在大顺朝中,你我互相扶持,前途远大著呢。”
刘继笑笑,没说什么,只是向刘宗敏告辞,带人返回了自己的营寨。
当天夜里,李自成率顺军主力悄然离营,趁著夜色向卫辉方向摸去。
准备在卫辉通往怀庆的道路上择一地点设伏,对卫辉清军围点打援。
第二日天亮,刘继下令麾下大军多竖旗帜,在怀庆城外虚张声势,一副要大举攻城的姿態。
但也就只是做做样子,刘继才不会真的去强攻怀庆坚城。
如今他手上没有大口径火炮,只有一些佛郎机和虎蹲炮,真要攻城,那得用人命往里面填。
刘继可捨不得!
十月初七!
太原!
自第一日算起,清军围攻太原已有十余日。
在此期间,清军几乎每日都要组织一次攻城。
顺军守军和清军来回拉锯,死伤不知道多少。
城上城下,几乎每一块砖石都被鲜血浸透。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以及隱隱可闻的尸臭。
陈永福带著亲兵在城墙上巡视。
城门楼內,蜷缩著好些伤兵,逼仄的空间內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以及长时间没洗漱后人体散发的酸臭。
陈永福上前来,一一抚慰受伤將士。 將一个个尚在冒著热气的白馒头亲手分发给士兵。
“都吃!”
“吃饱了才能有力气杀贼。”
一名伤兵接过陈永福递过来的馒头咬了一口,白面甜丝丝的滋味在口腔中绽放。
这伤兵忍不住热泪盈眶,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吃过白面饃了。
可渐渐的,这伤兵感觉手里的饃变得没滋没味起来,他忍不住询问。
“將军,太原是不是守不住了?”
否则,他想不到上面的大人物怎么捨得给自己这些丘八吃白面。
陈永福摆摆手。
“別瞎想,吃你的。”
“这是老子专门为你们这些伤兵爭取来的福利,每人每天一个白面膜,一枚鸡蛋。”
“其他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伤兵用力点头,大口大口吃著手中的白面饃。
陈永福站起身来,朗声道。
“弟兄们別担心,本將刚刚接到关中来的消息,陛下已经亲率大军渡过黄河,往太原来了。”
“太原之围很快就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