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继身为一军主將,如果有的选,他当然也不想亲冒失石去先登。
只是,现在的顺军刚刚经歷山海关,以及在北直隶的一连串惨败,正是军心士气最为低落的时候。
即便刘继所部因为在山海关突围途中有所斩获,士气较之其他部分的顺军还算不错,可依旧和士气高昂扯不上关係。
这种情况下,刘继这个主將只能通过身先士卒,用自己的勇武来振奋大军士气。
否则,这仗怕是不好打!
怀庆城內驻防的清军確实没有多少,两千降兵也可以忽略不计,但那一个牛录的满洲八旗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刘继不身先士卒把士气鼓舞起来,趁著清军没反应过来打出声势,这场仗顺军能不能贏还真不好说。
说话间,刘继將一面蒙了牛皮的盾牌背在背上,挎上弓箭,口中衔著长刀,拽著爪鉤开始登城。
他手臂发力,肌肉块块隆起,蹭蹭几下就上了约莫三丈高的城墙。
翻身在城墙上站稳,刘继目光警惕的环顾四周。
城墙上光线昏暗,但点著一串火把,顺著火把向远处看去,刘继看到了蜷缩在墙角避风的几名守军。
而那些守军,此时都陷入了梦乡,隱隱有鼾声传来。
刘继向著城下发了个信號,其余士卒也开始前后登城。
在城墙上凑齐一队人手后,刘继带队摸向城门楼。
“站住!”
“尔等何人?!”
但他们才刚抵达城门楼附近,便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暴喝。
嗖!
刘继张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去。
嗖的一声,钉穿了这名清军士卒的咽喉,將其射翻在地。
但这动静,却也是將四周清军守军惊醒。
刘继见此,也就不再潜行。
“杀!”
“夺门!”
语罢,他一马当先,率军杀向城门楼方向。
四面八方的清军反应了过来,向著这边匯聚。
但不等他们组织起有效反击,刘继便已经带人杀散了匯聚在城门楼里的清军。
刘继挥刀斩断吊桥绳索,將吊桥放下,然后带兵去爭夺城门。
一队清军喊杀著前来阻击。
刘继再次张弓搭箭,一箭射杀了冲在最前面的军官。
跟在他身后的顺军也是纷纷张弓搭箭。
一波箭雨下去,前来阻击的清军被杀散。
嘎吱!
嘎吱!
刺耳的门轴摩擦声中,怀庆城门大开。
下一刻,隆隆的马蹄声响彻。
黑压压的顺军精骑从打开的城门呼啸入城。
刘继翻身上马,一甩马鞭,率军直扑怀庆府衙。
“杀!”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多打火把,旌旗,藉此威嚇东虏”
哈拜在抢来的两个女人身上折腾了大半夜,刚刚才睡下。
只是他才闭眼没多久,便听到军营外传来一阵喧譁。
“娘的,何人喧譁?”
“大半夜的扰老子清梦,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哈巴绣拖著疲惫的身体掀开被子爬起身来。 但不等他穿衣出去查看,砰的一声,他臥室房门被人从外边推开。
一名巴牙喇护军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主子,出事了,有尼堪趁夜色袭城。”
哈拜闻言,脸上忍不住露出惊怒之色。
“什么?尼堪袭城?”
“哪来的尼堪?有多少人?”
巴牙喇护军神色凝重。
“回主子,看旗號是闯贼,具体多少人不知道,但光看旌旗数量,最少也得几千骑。”
哈拜脸色一沉,心里忍不住直打鼓。
几千骑?
即便他再怎么自信,也不认为自己手底下这三四百人能敌得过闯贼的几千精骑。
“主子,下面人回报,入城的闯贼直奔府衙去了!”
“不好,罗巡抚!”
哈拜顿时一惊。
如今罗绣锦还在府衙內,要知道,罗绣锦可是大清的第一任河南巡抚。
若是让他就这么被闯贼所杀,那问题可就大了!
即便他哈拜是旗人,恐怕也得因为护卫不力而吃掛落。
“娘的,传老子军令,让勇士们都给老子从女人的肚皮上爬起来,去救罗巡抚。”
“等救下罗巡抚,杀退来犯贼兵,整个怀庆府任他们施为。”
哈拜咬牙下令,然后开始披掛甲冑,准备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