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门守將口中的牛丞相指的是牛金星,而李先生则是李岩。
这两人他虽称不上认识,但却也脸熟。
別看刘继官位低,只是个掌旅。
但刘宗敏以前参与军议和各种顺军高层的聚会宴饮时,经常將他带在身边。
这使得刘继和顺军高层基本上都打过照面。
只要能请来牛金星和李岩,那刘继大概率是可以入城的。
刘继等人在京城东直门下下马修整,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城墙上再度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火把摇晃间,只见一个青衣文士出现在城墙上。
“某乃大顺制將军李岩,城下何人?”
刘继闻言忽的打起精神,抬头对城上答道。
“李先生,末將中权营刘继。”
说话间,他將一支火把放在脸旁,藉此让城上得以看清自己的脸。
李岩看清楚了刘继的长相,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对於被刘宗敏经常带在身边的刘继,李岩有印象,知道这人是刘宗敏的侄子。
他不由得想到,就连刘宗敏的侄子都这般狼狈的逃了回来,那大顺在山海关的损失究竟得有多少?
李岩只是稍作考量,便对城下喊道。
“刘继,本官命人放两个吊篮下去,你和宋王先上城墙来答话。
“其他將士暂时就在城外休整,待明日天亮再入城。”
李岩这么安排,自有他的考量。
让刘继入城,是为了向刘继了解山海关的具体战况。
而朱慈烺则是因为他的身份太敏感,万一让他滯留城外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而其他人的话,现在天色已黑,京城城门自然不能隨便打开,只能委屈他们在城外扎营休整一夜。
待天亮再入城!
刘继抱拳道。
“谢李先生。”
语罢,刘继又接著道。
“还望李先生能命人准备些饭食热水用吊篮送到城外。”
“弟兄们在路上逃了数日,又累又饿,快扛不住了。”
李岩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承下来。
“可以!”
见此,刘继也就不再废话,带著朱慈烺坐上吊篮,被吊上了城墙。
“末將刘继,参见先生!”
刘继下了吊篮,主动见礼。
李岩伸手搀扶住了刘继,顾不得虚礼,语气迫切地追问。
“山海关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不等刘继答话,城墙马道上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牛金星正纵马而来。
“我军山海关兵败?陛下呢?”
“陛下安否?”
牛金星纵马奔至城门楼处,翻身下马,连忙追问。
脸上神情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李自成是大顺皇帝,老牛的身家性命荣华富贵都寄於李自成身上。
牛金星是真怕李自成会出意外折在战场上!
刘继连忙向牛金星见礼。
然后,向牛金星和李岩讲述起了山海关之战的详细过程。
从刚开战顺军取得优势,再到清军突袭顺军侧翼,再到顺军突围,刘继將他知道的事情都给讲了一遍。 然后又说到自己突围路上救了宋王,以及一路收拢溃兵的事情。
待刘继讲完,李岩和牛金星明显都鬆了口气。
虽然山海关决战顺军兵败,损失惨重,但好在李自成成功突围了出来。
只要李自成这个皇帝还活著,那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可能。
李岩神情郑重道。
“刘继,你这次能把宋王带回来,算是立大功了。”
牛金星难得没有和李岩唱反调,而是点头附和。
“对!”
“若叫宋王落到建奴或者吴贼手上,那才叫个麻烦。”
朱慈烺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一旦建奴或者吴三桂扶持他登基,那对刚经歷山海关新败的大顺来说,无疑是一件很致命的事情。
將在政治上对大顺造成极大打击!
到时候,说不准整个北方数省都得望风而降。
说罢这些,李岩和牛金星示意刘继可以先下去休息了。
待刘继和朱慈烺离开城墙,李岩才接著道。
“牛丞相,既然刘继已经带著一部分溃兵回了京城,那想来陛下所率的主力应该也快到了。”
“我军刚在山海关打了败仗,仓惶撤退,如今必定疲敝,我等在京城需提前备好饭食酒肉劳军”
牛金星点点头,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