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已经飞到了半空中,火尖枪指着那张人脸。
“这什么玩意儿?”
“斯芬克斯。”计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扫帚横在身前。“西方古神的守门兽,传说中守护法老陵墓的存在。殷无涯把它埋在祭坛下面当看门狗。”
“看门狗长这样?”
“高配版的。”
斯芬克斯的竖瞳在地下空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板砖上。
它的人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嘴角咧到了耳根。
“闯入者。”
声音在石壁之间来回弹了三遍。
“回答我的谜语,答对者,通行。”
它的翅膀展开,金色的羽毛上每一根都刻着旋涡纹路,纹路在发光。
“答错者。”
笑容没有变,但竖瞳里的光变了。
“灵魂剥离,永坠深渊。”
地下空间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沉重,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斯芬克斯的身上扩散开来,压在了所有人的肩膀上。
徐老虎的膝盖弯了一下,咬着牙撑住了。
阴山卫里有几个扛不住的已经半跪在地上。
“灾级巅峰。”顾暖暖看了一眼手里的终端残留数据。“接近祸国级的门槛。”
“帝君,打还是答?”哪吒在空中喊了一声。
板砖里没有立刻回应。
斯芬克斯的人脸转向了洛璃的方向。
“年轻的女孩。”
它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但柔和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紧的东西。
“第一个谜语,给你。”
洛璃站在顾暖暖旁边,异色双瞳盯着那张人脸,没有退。
“什么东西早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洛璃眨了一下眼。
“这不是人吗?婴儿爬,成年走,老了拄拐。”
斯芬克斯脸上的笑收了一下。
“正确。”
它的竖瞳转向了哪吒。
“第二个谜语。”
“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哪吒想了两秒。
“水。”
“正确。”
斯芬克斯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太好看了。竖瞳在地下空间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板砖上。
“最后一个谜语。”
它的声音沉了下去,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翅膀上的纹路亮度翻了一倍。
“给你,棺中之人。”
板砖悬在半空中,暗金色纹理缓慢转动。
“这个谜语,没有人答对过。”
斯芬克斯的嘴张开了,这一次不是说话,是吟唱。
声音从低到高,从人声变成了某种更古老的频率,石壁上的碎石在震动中纷纷掉落。
“我无形无相,无始无终。我是三界的影子,万物的倒影。我在光中不可见,在暗中无处不在。我的名字被所有人遗忘,但所有人都认识我。”
“我是谁?”
地下空间里安静了。
顾暖暖的手指在工具包上攥紧了。
这个谜语的答案她知道。
殷无涯。
三界的影子,混沌的第一缕恶念。老君说过的那些话,和这个谜语的描述完全吻合。
但她没有开口。
因为这个谜语本身就是一个陷阱。答对了,等于承认了殷无涯的存在逻辑,承认了三界必须有影子,必须有这第一缕恶念。
答错了,灵魂剥离。
答对了,也未必安全。
“帝君。”她低声开口。
板砖里的声音在她说话之前就传了出来。
“我不答。”
斯芬克斯脸上的笑没了。
“规则不允许拒绝。”
“我知道。”
板砖上的暗红符文全部亮了起来,暗金色纹理从缓慢转动变成了高速旋转。
“所以我不是拒绝,我是不需要。”
洛凡的法则从板砖里倾泻而出。
生死簿的完整法则在地下空间里展开了一页透明的巨大书页,书页上的文字在斯芬克斯的名字所在的位置写下了四个字。
判,不,予,答。
“你的谜语建立在规则之上。”洛凡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但我的规则比你的大。”
斯芬克斯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它张嘴想说什么,金色的毛发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光泽。
生死簿的法则否定了谜语规则本身的存在。
不是答对,不是答错,是这道题被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