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四十岁了,小学题目都做不明白,再跑去复读。
沈南枝真会把学校炸了的。
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让你们好过,大家都别玩了!
“任性了不是。”
陈老师一脸苦口婆心:“我不知道你父亲给你安排了一条什么道路,但是孩子,走高考,一定是最好的出路!而且以你的学习能力,考个重点大学,应该也不难吧?”
不难???
沈南枝心说你在讲什么批话呢。
你在三中当老师,三中学生什么质量,你心里没点数?
“我不复读,我考不上大学。”沈南枝诚实道。
陈老师哎呀了一声:“南枝,你老是装就没意思了哈。”
同学们也一阵窃窃私语。
沈南枝听到几句风凉话,冷眼扫去:“叫什么?安静点。”
同学们果然安静了下来。
“我跟你装什么?我凭什么要复读啊?三本直接就走了。”
听着沈南枝的话,两位任课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
英语老师长叹一声:“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南枝肯定是控分了!这孩子一定是把自己的分数线刚好控制在本科线以上四五分,不张扬,也不示弱,你这小巧思我真的太懂了!”
沈南枝听傻了。
怎么小巧思都来了?
此时,江北拉了拉她的裙摆,给手机伸了过去。
沈南枝低头一看,手机里是江千寻的坦白。
言简意赅说出了她在这里是怎么代替她妈妈装杯的。
看沈南枝脸色逐渐不对,江北压低声音道:“宝宝,冷静啊!”
“千寻是你亲女儿,长这么大你连一巴掌都没舍得打过她。”
沈南枝笑道:“我为什么要打千寻?”
“千寻做的真是太棒啦!”
沈南枝重新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丝坚毅。
看了英语老师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
江北知道她准是忘了老师的姓,小声在旁边提醒。
“哦,陈老师是吧。”
“对,没错,我是控分了。”
“你知道我多少家产等著继承吗?”
“我跟这些同学们不一样,我可不能把精力浪费在学习上。”
历史老师听不下去了,板著脸道:“胡闹!学习是为我学的啊?那是为你们自己学的!”
“然后呢?”沈南枝笑吟吟地看着他:“学习了之后呢?”
“之后找个好工作挣钱啊。”
“可我不用学习还是有钱啊,那我为什么还要绕这一圈呢?”
“嘶,你这”
历史老师到底也是为人师表,脑子一转,换了个严厉些的措辞:“沈南枝,你堂堂准大学生,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学习是为了什么?那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为我民族的伟大复兴而添砖加瓦的!”
沈南枝摆摆手:“不好意思老师,我这个人思想比较落伍,我就是一普通平头老百姓,我没这么伟大,以后带着老公和孩子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六班的学习委员喊了一嘴:“沈南枝,提到钱,你就是富家大小姐,提到人生价值、伟大复兴你又是普通老百姓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现实呢。”
沈南枝循声看了她一眼。
抬了抬下巴,根本就没有回忆这个人的姓名,嗓音一提:“我跟两位老师在交流探讨高深学术话题,有你什么事?”
“退下!”
这么一喊,学习委员立即整张脸一红,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上半场我没把假发戴上前,还真是给你们脸了。”沈南枝嘁了一声。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她对话了?
千寻这孩子,还得练。
气氛有些尴尬。
英语老师咧咧嘴:“那个,南枝呀,要不你还是把假发给脱了吧。”
沈南枝没搭理她。
她都想起来了。
这英语老师可不是啥好老师啊。
每次讲课或者讲试卷的时候,口头禅就是“那这道题给他们一中二中的学生,人家可不会像你们这么做”、“人家那可聪明着呢”、“别不信,真比不了的”。
从骨子里,这陈老师就鄙夷三中的学生。
你甭管上课有没有认真教。
隔三差五把这些话挂嘴边,用未来的网路用词形容就是pua。
一个当老师的,pua自己学生。
你说稀奇不稀奇。
气氛又有些尴尬。
历史老师终于把目光挪到了江北身上。
“那谁,江北,你带个头!你去复读。”
江北不敢置信地指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