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宿舍
力、知识、他人的敬畏或奉承……一切似乎都唾手可得。

    然而,当她生平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了如此复杂、难以定义、却又真实不虚的“在意”与“渴望”时,却发现自己束手无策。

    她可以为他建造最华丽的宿舍,可以调动资源满足他任何物质需求,可以为他扫清许多障碍……但她无法“购买”或“换取”她真正想要的东西,他的情感回应,他的全然信任,或许还有……更多。

    这种“最想要的东西却可能永远无法真正得到”的认知,带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失落感与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呃!”

    心脏处传来一阵并非生理疼痛的、却更加难忍的闷痛,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指尖冰凉。

    这并非受伤,而是情感冲击过于强烈,让这个太晚才学会辨识自己真实情绪的少女,将心理上的巨大波动误认为了身体的不适。

    “不,我没事。”

    她咬着牙,低声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智压制翻腾的情感。

    真的没事吗?真的……能轻易放下吗?无法抑制的、带着颤音的粗重呼吸从指缝间溢出。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为自己此刻的失态,为自己竟然在白流雪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而不堪的一面。

    嗒嗒!嗒嗒!

    身后传来清晰而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保镖们追上来了吧。

    泽丽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背脊,准备用最冰冷、最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他们退下,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她猛地回过头……

    站在她身后几步之外的,并非她预想中穿着星云制服的保镖或仆役。

    月光与路旁魔法灯的光辉交织,勾勒出一个熟悉的、略显单薄却站得笔直的身影,棕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迷彩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是白流雪。

    “泽丽莎?”

    他上前一步,眉头紧锁,仔细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吹了风?”

    完全没预料到追上来的人会是他,泽丽莎瞬间睁大了眼睛,金黄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错愕与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没、没事……”

    她迅速放下捂住嘴的手,动作有些僵硬,双手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放,最终只能环抱住自己的手臂,微微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丢脸。

    太丢脸了。

    无论是喜悦、悲伤、脆弱还是挣扎,将自己的真实情感如此赤裸地暴露在他人面前,对她而言总是伴随着强烈的羞耻感。

    而偏偏,被白流雪看到她这副几乎要哭出来的狼狈模样……这简直是世界上最让她感到无地自容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把话说完就走呢?”

    白流雪看着她这副强作镇定却难掩脆弱的模样,表情更加复杂,声音里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因为……”

    泽丽莎的声音有些低哑,她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前的地面,“因为我知道你会怎么回答。”

    在察言观色、预测他人反应方面,历经商场与家族斗争的泽丽莎,远比在人际关系上有些笨拙的白流雪要敏锐得多。

    她早已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种对话可能,也大致猜到了白流雪面对她那番“赎罪”与“不奢求”的剖白后,可能会给出的、礼貌而保持距离的回应。

    “不,有件事你不知道。”

    白流雪摇了摇头。

    “是什么?”

    泽丽莎终于抬起眼帘,看向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有时候会对别人表达的情感,或者过度的好意,感到有负担吗?”白流雪问道,语气认真。

    泽丽莎摇了摇头。

    她调查过白流雪的背景,知道他出身平凡,或许不习惯过于隆重的对待,但这似乎不是全部原因。

    “因为……”

    白流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投向远处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消失’。”

    “什么?!”

    泽丽莎的身体猛地一震,环抱双臂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巨大的恐惧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失态,猛地抬起头,金黄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白流雪,声音因震惊而微微拔高:“‘消失’?这是什么意思?!”

    “嘘……小、小声点。”

    白流雪连忙示意她冷静,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对不起……”

    泽丽莎立刻压低声音,但眼中的惊惶与急切丝毫未减,她咬紧了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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