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你？”
叶天鹰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你确定听清楚了？”
“二十年，六十个子嗣。”
“少一个，契约作废，所有资源收回，还要数倍赔偿我叶家损失。”
他声音很冷，带着一股威严。
“听清楚了。”
叶临川面不改色。
“好。”
叶天鹰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契约。
“签了它。”
契约是特制的灵契，上面有淡淡的灵力波动。
一旦签订，就受天道约束。
违约者，会遭天道反噬。
叶临川接过契约，仔细看了起来。
条款和叶天鹰说的一样。
二十年。
六十个子嗣。
子嗣归叶家。
叶家提供灵脉福地、修仙功法、每月资源。
同样，违约代价极大。只要完不成，这辈子就算是彻底绑死在叶家了，老老实实给人家当牛做马，永无翻身之日。
“叶兄！”
林夜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你疯了？！”
“这条件分明是把你当牲口用！”
“就算能修仙，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其他少年也纷纷摇头。
都觉得叶临川是修仙心切，走火入魔了。
叶临川却只是笑笑，“林兄，我意已决。”
他咬破指尖，在契约上按下手印。
血印落下的瞬间，契约上泛起一道金光，然后一分为二。
一半飞入叶临川体内，一半落在叶天鹰手中。
灵契，成了。
“爽快。”
叶天鹰收起契约，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叶临川。”
“呵呵，没想到还是一个姓的……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碧阳山叶家的人了。”
叶天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叶家不会亏待你。”
“只要你能完成契约，资源、功法，都不会少。”
“甚至……”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如果你表现得好，我还可以破例，给你一些额外的好处。”
叶临川拱手道，“多谢家主。”
……
叶临川签了契约。
其他少年，却还在犹豫。
二十年，生六十个子嗣出来。
这压力太大了。
就算一天到晚不干别的，光生孩子……也够呛能完成。
更何况还要修炼。
“我签。”
又一个声音响起。
是林夜。
他走到桌前，咬牙道：“反正云澜宗是进不去了，倒不如最后再搏一把，哪怕是死在叶家，也好过混迹市井，做个无根散修。”
说着，也按下手印。
有了叶临川和林夜带头。
陆续又有几个少年咬牙签了契约。
但大多数，还是退缩了。
最终，算上叶临川和林夜，一共只有十八人签了契约。
还差两个名额。
叶天鹰皱了皱眉，但也不再强求，毕竟他心里也清楚如此苛刻的要求，必然会吓退很多人。于是便站起身，对众人说道：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跟家人道别。”
“一炷香后，在此集合，我带你们前往碧阳山。”
“逾期不候。”
说完，叶天鹰转身离开。
……
叶临川没什么家人要道别。
原主是个孤儿，从小在乞丐堆里长大。能活着参加云澜宗考核，已经算走运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些有家人的少年，跟父母依依惜别，心里没什么波澜。
穿越前他就是孤儿。
早习惯了。
“叶兄。”
林夜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喝点水。”
叶临川接过，喝了一口。
“林兄，你家里……”
“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妹妹，已经托付给邻居照顾了。”
林夜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修仙，修仙……”
“都说仙道无情，我以前还不信。”
“现在信了。”
叶临川没说话。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
一炷香后。
十八名少年，全部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