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点头，转身出了厨房。
一行人出去了，而受了惊嚇的徐辰跟在最后面，他看了眼锅里的肉，咽了咽口水。
他的目光从肉，又落回肉汤上面，目光也变的坚定起来。
回到大厅，郑圪从外面也回来了，他对骆征和苏白摇摇头：“不见了。”
骆征的猜测得到印证，眾人的脸色愈发凝重难看。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苏白，等著他拿主意。
苏白淡淡开口：“既然现在不能喝水了，接下来必定还会有別的变故，等著就好。”
骆征点头，当即示意眾人原地休息，切勿再隨意走动。
眾人各自回到原位坐下，老周比先前老实了不少，凑到苏白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你是不是发现什么暗示了？”
苏白转头望向窗外，嘴唇几乎未动，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陈华出去过。”
老周心思活络，瞬间会意，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陈华，赫然看见陈华的鞋底沾著湿润的泥土。
他心头一凛，同样敛著唇，用气音道：“有泥！他真出去过！”
苏白轻轻“嗯”了一声。
先前眾人一拥而入厨房时，没人留意陈华的去向，等出来时他又稳稳坐在原位，可鞋底的泥水不会骗人。
显然，眾人在厨房找线索时，他偷偷出去过。
如此一来，先前水池里的血水，定然不是江帆的尸体。
那江帆的尸体，就只能是被陈华藏起来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周心里打了个问號，看向陈华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时间过得飞快，窗外天色渐渐沉了下来，东窗边的黑洞与触手如期出现。
或许是摸清了这些东西不会伤人，眾人再没有先前的惶恐，只是默默看著，神色各异。
可这一晚，原本好好亮著的灯，突然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好在皎洁的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屋子里不算昏暗，能隱隱看清眾人静坐休息的身影。
外面的雨变成了细细的雨丝，淅淅沥沥的声音，反倒添了几分诡异的静謐，容易让人昏昏欲睡。
苏白被一阵细碎的声响吵醒时，借著月光瞥见月亮已升到正空，约莫是凌晨时分了。
伴隨著细碎的脚步声，西墙那边传来有人起身。
月光清亮，那人又挨著黄湘坐下，苏白一眼便猜到了身份。
是徐辰。
只见徐辰放轻脚步，躡手躡脚地绕过大厅桌子，悄悄往厨房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后，紧接著一阵压抑的咀嚼声传了出来，间或夹杂著几声急促的吞咽声和喝水的声音。
即便没亲眼看见，苏白也能猜到，徐辰喝的应该是白天没煮熟的肉汤，吃的便是那块诡异的鲜肉。
咀嚼声断断续续，期间不知是不是徐辰脚下一滑，苏白还听到“扑通”一声闷响，应该是徐辰摔倒了，咀嚼声戛然而止，可不过两三秒，又重新响起，比先前更急切了些。
夜里本就寂静无声，徐辰刻意压低的咀嚼声，在空旷的屋子里被无限放大。
大厅里的眾人，渐渐都被吵醒了，没人出声，只是在黑暗中睁著眼，默默注视著厨房的方向。
这般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徐辰才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走得极慢，脚步放得极轻，一副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却不知黑暗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看著他躡手躡脚地回到原位坐下。
这时，苏白感觉到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耳边传来老周压得极低的声音：“出去方便不？”
苏白没应声，可老周另一边的黑子却接了话：“我也想去，一起吧。”
老周没搭腔，显然不想让黑子陪著。
直到看见苏白缓缓起身，他才连忙跟著站起来。
白天眾人喝了不少水，此刻难免有尿意，况且徐辰方才在黑暗中走动並未触发规则，也算有人试过了，眾人心里稍安。
三人刚走到门口，靠著南窗坐的陈华也跟著站了起来。
他声音不高不低：“是去方便？我也一起。”
四人很快走出屋子。
小雨还在下，月亮掛在夜空，清辉洒满大地，不远处的流水声愈发清晰。
老周和黑子没敢走远，就在门口不远处就地解决。
陈华最后出来，朝著黑子身旁走去，路过黑子身边时，胳膊肘轻轻扫过黑子的衣角，动作轻得几乎不可察觉，黑子毫无反应，依旧低头解著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