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那夜才刚坐火车到达这个地方,手里的资料文档还没来得及放好。”
“他本来是想去小卖部买一些生活用品,却在这时听到了你的哭求声。”
“那好心人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放了你。”
“但他们一看到那人的包就起了歹念。”
“他们那几天没抢到你的钱,就想抢那人的钱来补偿,谁让那人多管闲事。”
“但那好心人的包里装的并不是钱,而是一个国家的未来。”
“那人死死地护住包,结果他们抢钱不成,愤怒之下直接捅了那好心人。”
“他在昏迷之前还想着你,打开门栓放你出来。”
“当门栓响动,门打开一条缝时,你就象个快淹死的人看到水面,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知道连滚带爬地扑出去!根本不管那个倒在旁边救你的恩人,丢下他就跑了。”
“最终那人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遗撼离世。”
“唉!真是好人不长命。”
“如果你当时不跑,哪怕跑之前随便找一个人告诉一声,那人都不会死亡。”
“真是可惜,他放弃了米国给出的巨额报酬,放弃了更好的科研环境,只是为了复兴龙国。”
“结果却因为你这个白眼狼白白丢了性命。”
“龙国也因为失去了这位顶尖人才,在相关领域无法突破米国封锁,一败涂地,不得不忍受米国的欺凌。”
“闭嘴……求求你,别说了……”
煊明蜷缩在床榻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泪水混杂着冷汗浸湿了衣襟,呜咽声如同濒死小兽的哀鸣。
“啧啧啧,看看你这副懦弱无能的模样,真是可怜。”
“可惜啊!都是装的,你是恨的吧!”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煊明死命地摇头否认。
“我想想这件事发生后,帮助过你的老师和同学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
“他们要钱,你就给呀!一顿不吃又饿不死!”
“真是白眼狼,怎么死的不是你!”
“还有……”
“你闭嘴!”煊明猛地怒吼打断那人的话语,但很快那低沉的充满诱惑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你恨帮你的老师同学两副嘴脸,明明之前劝你反抗,之后却又怪你反抗。”
“你恨你老师不作为,任由那些人欺辱你。”
“你恨那些人恃强凌弱,恨众人漠视让那些人为非作歹。”
“你恨龙国的所有人,恨他们把自己的愤怒强加在你身上,明明你也是受害人,那些人才是凶手。”
“你更恨李院士,恨他为什么非要救你,让你生不如死。”
“我没有!”煊明声嘶力竭地反驳,意识却在如潮水般涌来的负面情绪中逐渐沉沦。
“你有!”
“你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不知好歹,忘恩负义,永远只想着逃,升米恩斗米仇,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几个字在煊明脑海中疯狂回荡,湮灭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光亮。
他脸上的痛苦挣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念俱灰的空洞,眼中的神采彻底熄灭。
“我恨那些人,我恨龙国所有人,恨李院士,我恨!!!”
“我是个卑劣的人,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对啊,对啊,恨就要大声说出来才好,为什么要压制自己的恨意呢?”
见煊明终于上钩,那声音迫不及待地露出了自己的意图。
“来,我来帮你,集中精神,想象那把匕首,就是那把捅进李院士身躯的匕首。”
“办案的警官让你见过那把匕首,我知道你有过目不忘之能,一定记得匕首的样子。”
“那把匕首!”
房间中煊明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额间那枚几乎要和皮肤融为一体的印记此刻越来越亮。
一盏茶后,一把匕首在煊明脑海中成型。
与此同时,他虚握的右手中,蓝光流转,一把与脑海中一般无二的匕首,由虚化实,冰冷而沉重地出现在他掌中。
那是一把样式非常普通的弹簧刀,刃长约十厘米,银白刀身反射着冷光。
黑色的刀柄上有些许划痕,靠近护手处,有几丝暗红,仿佛早已干涸发暗、无法彻底擦拭掉的血迹。
“哈哈哈!很好!”
恶魔的声音因激动而扭曲,“握紧它!很快,你就能从这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