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烛火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垂落的雪色长发映着明珠清辉,竟比月光更姣洁。
他只是静静站着,便让满室书香都成了陪衬。
那是历经千帆后的沉静,是执子天下的从容,更是令人不敢逼视的风华。
“参见谋师。”
阅天机闻声回眸,眼底沉淀着星辉。
“不必多礼。”
他指尖轻抚过案头摊开的兵策,声音温润如玉,“煊明这一路,问了什么?”
“启禀谋师,煊明公子……”荆云锋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
事实上,早在阅天机在书房中唤人之前,一道凝音成线的密令就已先一步传入荆云锋耳中。
要不然他也不会亲自来执行这个任务。
他确实是在房外值守不假,但他是亲卫队长也是事实。
这种护送的任务随便交给一个队员就行。
若非阅天机亲令,他绝不会就这样离开阅天机身侧。
他的第一要务永远是寸步不离的保护阅天机。
除此之外,阅天机还让他完成一件任务,只是这个任务的要求十分奇怪。
‘若煊明有问询,不论何事你皆要知无不言,务必在他回到偏房前,解尽其心中疑惑。’
‘若他不开口,你亦不要刻意问询,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接到这个奇怪的任务后荆云锋就十分的不解。
不过象这样奇怪的命令,他也听了不止一次,所以也没有多问。
只是他和煊明越聊越合拍,不自觉的就说多了,眼看就要走到偏房,而少年的问题却似乎还未问尽。
为了完成“解尽其惑”的指令,他只得暗自苦笑,带着煊明在曲折的回廊间多绕了两圈。
结果就是明明一刻钟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绕成了三刻钟,多走了两倍的冤枉路。
如果路上的煊明知道这“真相”一定会忍不住吼出那句着名台词。
终究是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