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伤,变量,局起
    象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少年脸上的愁绪越来越多,眉头越皱越紧。

    ‘葬魂皇的伤势应该是太阳神本源之力造成的,阅先生的术法会失效,应该是因为我没有命星。’

    ‘阅先生说葬魂皇伤势难愈是因为有本源之力在干扰,只要消除那股力量,应该就没事了。’

    ‘但是,我要怎么跟他们解释?我昨天才跟他们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煊明就觉得十分头疼,手上的动作又慢了几分。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煊明蓦地回神,这才发现碗中的粥已尽数用完,只留下一个光洁的白瓷空碗。

    他沉默地将碗勺归置回托盘,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向旁边几碟纹丝未动的菜肴上。

    一动未动,是不是太显眼了?

    煊明指尖微微一顿,终究还是重新拿起竹箸,象是完成某种仪式般,匆匆夹起几筷送入口中,也顾不上品尝是什么滋味。

    勉强用了三四分,他才放下竹箸,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样……应该就不会被觉得不喜欢这些菜食了吧!

    煊明垂下眼,象是完成了一桩心事,轻轻将托盘推向桌沿,空出面前一片干净的红木桌面。

    随后,他闭目凝神,似在感应什么。

    不多时,他眉心处一道原本不起眼的印记渐渐泛起幽蓝的光芒,那光芒愈发明亮,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跃出,直落于红木桌那空出的一角。

    蓝光散去,现出一支通体剔透的长笛。

    笛身无纹无饰,光滑如凝玉,若非那几处笛孔,几乎令人以为这是一块天地孕育的蓝色灵晶。

    煊明睁开眼,执起玉笛细细端详。

    ‘确实如萧恒逸所说,这股力量可以由我的意识操控。’

    ‘只是为什么不能直接通过身体释放,非要先抽离力量,在外界化为媒介……’

    ‘也对,萧恒逸说我们的身体太弱无法承受太多的真气,这样一来调用的真气自然不能与我的身体过多接触。’

    ‘昨天阅先生施展取血术法的时候,真气是从他体内直接释放的。’

    ‘这样看来这个世界的修士应该都是直接从体内调用真气。’

    ‘不行,我对这些完全不了解,这样乱猜也不知道对不对。’

    ‘得想办法弄清楚,该怎么问才能不引起他们的怀疑……’

    煊明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仍凝于笛上,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而与此同时,另一道截然不同的思绪,也在无声地盘旋、布局。

    寰尘布武的书房内,血色的晨光将白衣谋士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出一道深沉的剪影,显得愈发神秘,也越发恐怖。

    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是室内唯一的声响,直到,“咳……”突然的咳嗽打断书写。

    阅天机掩口蹙眉,一抹痛色掠过脸庞,却又迅速被收敛。

    他丝毫不顾身体传来的警示,笔锋继续在纸上游走。

    “天阁”、“万邪盟”、“屠神教”、“寰尘布武”……字迹纵横交错,凌厉的线条勾勒出一张错综复杂的棋局,仿佛世间万物皆是他指尖可执的棋子。

    直至最后一笔落下,他才将狼毫笔轻轻搁置在青玉笔山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波澜。

    “来人。”他出声唤道,声音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令人臣服的威严。

    书房外守卫的兵士闻声,立即躬身快步而入,抱拳行礼:

    “谋师有何吩咐?”

    阅天机并未抬头,目光仍停留在那张满是凌乱线条的宣纸之上,只是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寰尘布武”的主位,淡然道:

    “去请魂皇至议事厅,阅天机有要事相商。”

    “是!”兵士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退下,脚步声迅速远去于廊道之中。

    偏房内,煊明坐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

    在他对面,一名兵士正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一个上午的尝试,让少年对体内那缕太阳神的本源之力不再那么陌生,可他对这个世界本身,却依旧茫然如坠五里雾中。

    他需要信息,需要任何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

    眼看那名兵士端着午膳的碗筷,一只脚已迈过门坎,即将再次离去。

    煊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说呀!再不说就只能等到晚上了!

    已经从早上耽搁到了现在,不能再拖了,快说呀!

    可是,该怎么称呼?

    军爷?大人?还是直接说“你”?

    这样说会不会太冒犯?

    不行,别称呼了!

    他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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