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诸位真的图谋我的本源之血,那么在我昏迷时动手,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何必多此一举。”
“更何况……”他声音低沉下去,却异常坚定,“魂皇受伤是我造成的,付出本源之血,是我应当承担的代价。”
暮云知书一时语塞,他都暗示得这么直白了,煊明却没有丝毫怀疑。
他现在还能怎么说,难道直接挑明,魂皇根本没受伤,先生只是在试探你,你不要这么天真,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要他真这么样做了,阅天机绝不会轻饶了他。
暮云知书悻悻然退至葬魂皇身后,面上难掩沮丧,却又很快强自收敛。
“……若你此次判断失误呢?”他不死心地最后问了一句。
“那下一次……”煊明的声音很平静,“我就再也不会信阅先生了!”
说来讽刺,先前他说真话无人肯信,如今一句隐瞒来历的谎话,却换得了一个陌生人的信任。
不过这是自他十二岁后,除了他的父母外,第一个愿意相信他的人,所以他愿意赌,哪怕代价是他的性命。
这天真的话语,也是让一旁的凌霜节听得暗自撇嘴。
下一次?要真是判断错误,那还有下一次?
阅天机并未多言,只抬手一指床榻,“你来此处坐下,静气凝神,吾来施展取血之术。”
“恩。”煊明依言盘膝坐定。
抬眼间,只见阅天机立于两丈之外,指尖缕缕白色气芒流转,随其手势变幻,于空中交织成一枚繁复而古奥的光纹。
随即,阅天机双手微向前推,那光纹便如受指引般,缓缓没入煊明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