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父女离心,卸磨杀驴
    传回来的是她的死讯,说她在古修遗迹中遭遇不测,不幸陨落。

    一份栖霞宗叛徒的名单莫名传了出来,无一例外都是元莺的部下。

    齐宗明日日以泪洗面好一个鳏夫做派,顺利登上宗主之位,接管元莺创下的一切。

    为了永绝后患,他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背地里清算元莺留下来的人。

    待所有知情人都已被灭口,他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最该死的人——齐凌。

    齐凌只有五岁,她不懂阴谋诡计、权力争夺,她只知道自己没有了母亲,而父亲名存实亡。

    她不懂得什么叫做恶意,只知道周围的人很冷漠,常常对她视而不见,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也被别人尽数夺了去。

    住在脏乱差的房间里,齐凌时常会莫名发疯,一旦有人招惹到她,她便会失控地爆发,祭出法宝毫不客气地攻击。

    久而久之,她就成了有名的恶童。

    “听说了么,元莺仙子的女儿如今得了失心疯,性情乖戾,残暴不堪,是个天生的煞星!”

    “此女顶撞宗主、殴打婢女、辱骂下属、残害忠良,简直丧心病狂!”

    “当年那道天雷恐怕是想借机劈死她的吧,结果命太硬居然没死!”

    “齐宗主既要照顾孩子,又要壮大宗门,前段时间看着人又憔悴了不少。”

    名声越来越臭,齐凌听到了,也只会更加思念母亲。

    齐凌开智得早,自元莺死后不久,她便联系到了元家的人。

    元宵带着十来岁的元文澜和一众表舅侄子从极西之地匆匆赶到为齐凌撑腰,被齐宗明毫不留面地开口嘲讽。

    “一对好兄妹,床榻不分家。人前兄友弟恭,人后秽乱不堪。难怪元莺当年死活也要离开极西之地,这般罔顾人伦的丑事,也亏你们做得心安理得。”

    元文澜不懂这些世俗五常,他只知道父母恩爱有加,对他更是宠爱过甚,当即呛了回去。

    “我阿爹是你妻兄,你拿走属于我小姨的一切,我阿爹不同你计较,好好跪下来尊称我阿爹一声家主,我元家还会高看你一眼。”

    “家主?”齐宗明像受到了什么刺激止不住大笑起来,“这栖霞宗如今是我齐家的,你的外甥女也是我齐家的,你们脚下踩着的一砖一瓦都是我齐家的!

    即便我把你们全都轰出去,你们又能奈我何?”

    元文澜霸气一指:“尔敢招惹我元家,这栖霞宗必将祸到临头!”

    “好大的口气!”齐宗明拍桌而起。

    察觉到对方的杀意,元宵把元文澜护至身后,好言相劝道:“做人一旦忘本,祸端接踵而至。齐宗明,这宗门成果老夫不干涉,让小凌跟老夫回去,往后她便常住极西之地。”

    “跟你回去?白日做梦!!”

    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刻,齐凌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她一身素白孝服裹着小小的身子,曾经肉嘟嘟的脸变得消瘦无比。元宵瞧见她这模样,只觉得心疼无比。

    “父亲不喜我,何不放我随舅舅离去?”

    齐凌一身孤冷气,一步步走到齐宗明面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我这灾星留在这,哪日病死床头无人收尸,岂不污了你齐宗主的名讳?”

    齐宗明阴狠地看着她,嘴里的话却格外温情:“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为父怎会让你死去?

    这病是你在襁褓中留下的,为父寻遍世间也找不到良药。难道你要为父像你母亲那样闯古修遗迹,然后死在那儿?”

    这话很刺耳,每每回想起那日的离别,齐凌的心几乎痛到麻木。

    她弯下脊背流着泪,一遍遍倾诉这一年来受到的所有委屈,控诉齐宗明任由下属刁难欺负她却视若无睹,不配为人父。

    “你纵容白阮抢我灵丹妙药,把我关起暗无天日的地牢强行灌下不知名汤药……”

    “我头疼心也疼浑身都疼,渴望你能来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我就会找各种借口原谅曾经所受的一切苦楚,可你没有!”

    “父亲啊父亲!!你为何独独对我这般心狠!!!”

    齐凌哭得痛彻心扉,差点晕过去,所幸被元文澜抱在怀里安慰才不至于昏厥。

    所谓的父女情谊在今天彻底撕破了脸。

    曾经的天才如今被驯服成了一惊一乍的疯子,再无成才的可能。

    齐宗明也不再掩饰自己狼子野心,直言道:“少主疯病犯了,来人,把她带下去,莫让外人瞧见她这疯样。”

    诸多弟子从殿门外灌入,想将齐凌和元文澜分开。

    元文澜死不放手,拔剑伤了好几位弟子,单手横剑厉声道:“谁都别想碰我妹妹!!”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双方皆暗中凝神,只待自家主人一声令下便取对方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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