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照片。
有她坐在轮椅上的照片,面无表情,眼里的情绪却分明是雀跃的,也有她蹲在池塘边的,手里拿着一根陈旧的钓鱼竿,也不钓鱼,反而将鱼竿伸进水里,把池塘搅动得一片浑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钓不上鱼恼羞成怒了,还有她拿着叉子坐在餐桌旁,神情恹恹地把盘子里的蛋糕戳得看不出原样,眼眸盯着前面正在播放电视剧的手机,眼里露出像是愤怒的情绪。
很生动,很鲜活。
甚至于有些是陆鸣琢都没有看过的鲜活。
陆鸣琢神情依旧如常,把手机锁了屏,塞进自己口袋里。
“阿鸣,”孟生云笑着,“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
陆鸣琢往后一靠,嗤笑一声:“你是变态吗?你翻人家的隐私相册做什么?”
“无意间看到而已,”孟生云的声音依旧温和,“心里好奇,想多问问钟樊先生,可惜他并不配合,看来是对这位小姐很珍重了。只是,我看那些照片的背景,有很多似乎是你的别墅?”
“有什么直接问,少拐弯抹角的,”陆鸣琢又看一眼手表,冷淡道:“给你五分钟时间。”
孟生云沉默片刻,“她是谁?”
“我的未婚妻。我让钟樊去保护她。”
“那,你知道她和小许……”
“你整天把照片摆在桌子上,不知道才怪,”陆鸣琢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想你和她见面,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女朋友和我家未婚妻长得太像了。”
孟生云默然看着他,指尖摩挲着手中的枪支,听他继续说:“但是孟生云,你清醒一点,你那个什么小许不小许已经死了,你亲眼看着她的尸体火化,和乔家那个抢骨灰抢得昏天暗地的,记得吗?她死了,死的透透的了。”
陆鸣琢扯着嘴角,语气越发刻薄:“怎么?她死了,你终于耐不住寂寞,想找一个替身了?”
“陆鸣琢。”孟生云终于冷了脸,“慎言。”
“该慎言的人是你,”陆鸣琢冷笑,“你因为几张照片,就把我的人折磨成这样,就因为我的未婚妻和你女朋友长得像。你那个江许,有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生活,她只是碰巧和我未婚妻长得像,她们是两个人。”
“……”孟生云胸膛起伏几下,死死盯着他,“让我见见她。”
“不可能。”陆鸣琢毫不犹豫拒绝,“你还是赶紧回国抱着你的骨灰慢慢哭,少来打扰我们未婚夫妻甜甜蜜蜜。”
“我要见她。”
“孟生云,”陆鸣琢身子前倾,一字一顿,“她不是她。”
“……”
“你之前和我说过,你一年前就已经停药了是吧,别停了,继续吃吧孟生云,我会帮你预约罗德尼医生的行程的,”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知道的,我说不出什么好话,但你是我的朋友,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别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要死要活的。”
“好好治病吧,孟生云。”
陆鸣琢离开了,粗暴地拖走了钟樊,车门重重关上,孟生云呆坐在车里,垂眼,看见了自己不自觉痉挛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