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看著是人的问题?一个镜头磨磨蹭蹭半天,现在又找藉口说是设备问题?你们akb现在是很大牌了是吗?”
这话一出,摄影师山田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暗骂一声,完了。
这人叫铃木,根本不是杂誌社的正式製片人,只是因为跟这次企划的总负责人沾点亲戚关係,被派过来“监管”现场的。
现场的人也就分成了三波,前田敦子这是属於艺人方,拍摄现场的摄影、造型、场地、后期,则是拍摄製作公司,也就是承包方。
再然后,则是杂誌的“监工”,也就是製作人。
那在这种情况下,杂誌方的人自然也就甲方了,到了现场,自然话语权大。
不过真要是杂誌的製作人,反而比较低调,反倒是这种“监工”,不好对付。
那句话怎么说来自,小鬼难缠,越是这种半桶水的角色,就越喜欢拿著鸡毛当令箭。
这种人之所以横,除了耍威风之外,也是因为能拿好处。
正常而言,现场製作方的人都会稍微打点一下,虽然不多,但对他们来说也是收入,这久而久之。
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刚才前田敦子要是不道歉可能还好,她越道歉,在铃木这种人眼里,就越是心虚,越是好拿捏。
“道歉?道歉有用吗?我们杂誌社这么多人的时间,就陪你们在这里耗著?”
铃木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到前田敦子面前。
“一个偶像,最重要的就是职业素养!別以为拍几张照片,对著镜头笑一笑就完事了。我告诉你们,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你们这种漂亮小姑娘!”
“红了几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为自己是多大的腕儿?”
“我们杂誌社请你们来,是给你们曝光的机会,是给你们面子!別不识抬举!”
铃木抱著胳膊,一副教训晚辈的嘴脸,似乎还打算长篇大论下去。
现场的其他人,有的別过脸,有的低头看脚尖,没人敢出声。
摄影师倒是看了自家在现场的领导一眼,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显然,是想让前田敦子被骂几句,让对方消消气。
然后再谈事。
这样谈起来方便一些。
这就是业界的常態,毕竟小偶像除了在自家的地盘,出去之后,地位確实不算高,特別是这还是08年。
前田敦子此时低著头,她这会的心情除了委屈,还是委——屈。
她其实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偶像的工作,本就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和善的,自然也有刻薄的。
可这一次,感觉格外难熬。
或许是最近的压力太大,精神的弦一直紧绷著,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就像一根手指,重重地压在了那根即將断裂的弦上。
她眼圈一红,鼻子发酸,强忍著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偌大的摄影棚,几十號人,她却感觉自己像孤零零地站在荒原上。
前田敦子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鞠躬道歉,不管是谁的错,先把这个场面应付过去再说。
偶像的工作,很多时候就是这样,需要吞下无数的委屈。
就在她心里乱糟糟的时候,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要是平清杉在就好了。 他在这里的话,应该就没人敢欺负她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要真能出现在这里,那不就跟王子出场了...
就在这时,摄影棚的入口处,传来一个平淡的男声。
“请问,这里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只见入口处站著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他身后还跟著两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气度不凡,此刻却落后他半步,態度恭敬。
前田敦子眼睛猛地睁大。
是平清杉。
王子————真的来了。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力,都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鼻子一酸,要不是死命憋著,眼眶里的泪水就要滴下来了。
她赶紧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那一直紧绷的肩膀,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垮了下来。
铃木正骂在兴头上,被人打断,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平清杉,见他一身休閒打扮,年纪又轻,眼里的轻蔑更是不加掩饰。
“你谁啊?这里是杂誌社拍摄现场,閒杂人等出去!”
他把对前田敦子的那套威风,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