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跪着,有人哭,有人双手撑地,脊背上压着看不见的东西。远处有锁链拖动的声音,沉重而缓慢,像从很久很久以前一直响到现在。林野站在人群中,低头看见自己的手里握着那把短斧。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黑暗尽头亮起一点火光。
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他,站在很远的地方。那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手里也握着一柄断斧。周围的人全都跪着,只有他站着。
林野看不清他的脸,可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很低。
很哑。
像从碎裂的山河中传来。
“别让他们把锁重新扣上。”
林野猛地睁开眼,宿舍里一片安静。
小夜灯还亮着,墙外隐约传来马大勇的鼾声。林野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背后全是冷汗。床边那柄短斧不知何时轻轻震动,发出极低的颤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绷带下,有一道淡金色纹路缓缓亮起,又很快沉入皮肤深处。
林野坐了很久。
最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沉默片刻,给秦放发了一条消息。
“秦队,我做噩梦算工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