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御最后的残骸在它脚边风化成灰,漫天花朵早已凋尽,高专森林的泥土和杉树被刚才的战斗翻搅得面目全非。
伏黑半跪在地上,右手还维持着召唤的手势,五指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他能感觉到魔虚罗的存在,象一个黑洞压在意识的边缘,但连接的线正在断裂。
“伏黑!”理人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下一秒,魔虚罗动了。
地面在它脚掌落下的瞬间龟裂成蛛网状,第二步落下时,已经到了伏黑身前。
退魔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咒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伏黑快躲开!”
虎杖从侧面冲过来,右拳咒力包裹。
他铆足全身力气一拳砸在魔虚罗的大腿上,但魔虚罗的身体纹丝未动。
反倒是虎杖整个人被反震出去,后背撞在五米外一棵断树干上,咳出一口血沫。
“拦住他!”理人大吼一声,紧随其后。
伏黑是仪式的发起者,魔虚罗此刻的目标只有他。
他为了发动仪式咒力几乎耗尽,如果放任不管,绝对会被一招秒杀。
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冰冻!”
理人释放出仅存的咒力,拳头砸在魔虚罗的肩上。
极寒的咒力顺着接触面炸开,魔虚罗肩部复上一层白霜。
退魔剑的轨迹被这一拳带偏了半寸,从伏黑头顶掠过。
剑气劈在身后的断墙上,墙体的上半截被齐整地削飞,碎石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理人落地,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口在冲击力下崩裂,温热的血顺着手臂下淌。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魔虚罗的左手已经反手扫来。
理人仓促交叉双臂格挡,整个人被扫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理人!”钉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魔虚罗再次举起退魔剑。
“不许动!”
狗卷的声音从战场边缘炸开。
言灵附带的咒力瞬间将魔虚罗笼罩,它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只有一瞬。
狗卷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喉咙里发出被灼烧般的嘶声,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单膝跪地。
但这一瞬够了。
东堂的身影出现在魔虚罗身侧,双掌拍合。
“不义游戏!”
啪!
东堂和伏黑的位置瞬间交换。
魔虚罗的退魔剑劈在空地上,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伏黑出现在东堂原先的位置,勉强用手撑住地面。
“还没完!”
东堂再次拍掌,这次将真希换到了魔虚罗背后。
真希的剃刀斩在魔虚罗后颈,火星迸溅,刀刃在魔虚罗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等魔虚罗转身,东堂再次拍掌将真希换走,自己却因为连续发动术式慢了半拍。
退魔剑横扫。
东堂侧身闪避,剑锋擦过他的右臂。
肌肉被切开的闷响在安静中格外清淅。
只见整条右臂齐根而断,断口平整得象被手术刀划过。
断臂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东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闷哼一声,血液喷涌而出。
来不及为东堂的伤势感慨,钉崎出手了。
她的右臂被花御的木刺洞穿,只能用左手握钉锤。
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后,抡锤将钉子射向魔虚罗的面部。
叮!
附带咒力的铁钉钉入魔虚罗眼框下方的皮肤,但只没入了不到一寸。
魔虚罗转过头,空洞的眼窝对准钉崎,退魔剑再度举起。
千钧一发之际,熊猫从侧面撞过来,狠狠地将钉撞开。
但剑刃却直接斩入他的躯干,填充物从伤口里炸出来,露出内部被斩断的弹簧和碎裂的咒力内核。
熊猫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破洞,无力倒了下去。
另一边,虎杖从断树干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沫,再次冲向魔虚罗。
“给我......停下啊!”
他抱住魔虚罗持剑的右臂,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魔虚罗的手臂被他抱得微微下沉,退魔剑的剑尖压进泥土。
没有丝毫尤豫,真希从侧面切入,一刀拼尽全力,斩击在魔虚罗的右臂上。
就连加茂等京都阵营,在此刻都添加战斗。
一时间,各种术式,体术,刀刃全部落在了魔虚罗身上。
但——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