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准备好,聂助理带人离开。
江樵手机响了,她走到一边接通。
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楚,但能听出是陆景明的电话。
江樵用手捂着听筒,时而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临了,陆景明问,“什么时候回来?”
江樵瞥一眼旁边的桌面,“中午不回来了,有几个问题没有谈妥。”
“在那边吃饭?”
“嗯。”
“那行,不管工作有没有谈妥,多吃他们几口饭,不能白受气。”
江樵噗嗤笑出声,觉得陆景明跟孟依繁接触久了,也慢慢感染她的风格。
陆景明:“既然这样,那我挂了。”
“好。”
江樵等了片刻,等陆景明先挂电话,这是她工作中养成的习惯,等领导先挂电话。
然后她收起手机,转过身,看到秦墨正坐在老板椅里,身体后靠,双腿敞开,一副慵懒随意姿势,只是那双眼睛格外冷漠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江樵点点头,来到餐桌一头坐下,然后开始吃饭。
关于合作这事,她现在也看开了。尽人事听天命。
合作达成,星枢的发展当然更好。
没有达成,也有好的一面,至少不用和秦墨共事了。
良久,秦墨才来到餐桌那头,坐下开始吃饭。
江樵从头到尾都没抬头。
离婚前她和秦墨坐一起吃饭,总会很紧张,脑子里只有他,想着给他布菜盛汤,时刻关注他的举动。
有时候自己都没吃几口。
秦墨对她这种关注总是很厌烦,但因为讨厌跟她说话,一般也只是皱皱眉头,任由她给自己夹菜盛汤。
有时候身边有佣人,实在不需要她做什么,江樵的注意力也在秦墨身上。
她会偷偷窥探秦墨吃饭的动作,欣赏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眼神中的冷漠,以及皱起的眉头,都觉得十分有魅力。
她那时候,确实因为爱而舍弃了自我。
桌面上有一道龙虾,应当是为了招待客人特意准备的。
江樵没有动,工作期间,尤其是在别的公司谈判,她都不会吃太饱,怕会影响自己的状态。
吃完后,她起身,把自己面前的骨碟简单收拾一下,抽出纸巾擦擦手,然后离开餐桌。
秦墨也没吃多少,看起来好像这顿饭菜不和胃口,只简单吃了一点就起身。
聂助理带人进来,看到饭菜吃的不多,微微有些愣神。
但很快安排工作人员把餐桌撤走。
吃过饭,江樵从包里掏出药,就着水咽下去。
秦墨抬眸瞥一眼,没有问。
办公室的氛围陷入尴尬的沉默。
两个人好像素不相识的路人,莫名其妙地坐在一起吃了个饭。
见秦墨也吃完了,江樵走过去:“秦总,就刚才几个问题……”
秦墨不耐地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个动作表示他现在不太开心,甚至很烦躁。
秦墨有几个惯用动作,敲桌面是其中之一。
敲击的力度节奏表达不同的情绪。
外人很难区分,但江樵却能清晰地辨明不同程度代表的不同情绪。
于是江樵立马顿住,转身就走,来到一旁的沙发里坐下。
秦墨对她这样的反应很满意,嘴上却忍不住嘲讽道:“你就这么喜欢给陆景明卖命?”
其实江樵平常在公司,中午也会休息一段时间。
就算她不休息,团队的人也需要休息。
她还不至于压榨员工到这种地步。
只是想着尽快完成谈判,才立马投入到工作中。
江樵想了想,点点头:“没错。”
秦墨嘴边那抹嘲讽的笑意没来得及下去。
“是喜欢他给的工作,还是喜欢他这个人?”
江樵眼神凛冽,“秦总,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八卦的人。”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秦墨立即反问。
江樵意识到刚才那句话说错了,无形中在拉近两人的距离,好像自己对他很了解。
“只是猜测,秦氏资本的总裁应该不会在那种八卦绯闻上浪费精力。”
“如果事关我的妻子呢?”
“前妻。”
“离婚了吗?”
江樵无话可说。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既然说到了这个问题,索性直接挑明。
“秦墨,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我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所以?”
“所以我们离婚,以后的生活互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