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们还在开会。
“合作和收购是两个概念,看来秦墨并不打算完全放弃轻舟。”陆景明说。
江樵点头。
“如果选择合作的话,我们必须让渡一部分权力。”
江樵把秦墨那边的提案分发给团队人员,让大家就合作模式提出看法。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
团队成员都很累了,陆景明让中途休息,同时订了夜宵。
没多久夜宵到了。
江樵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吃着盒饭,看着窗外的夜景。
陆景明过来陪她一起吃饭。
江樵突然看着夜色发呆。
“怎么了?”陆景明问。
“你说这么辉煌的城市里,有多少人像我们这样每天发光发热,拼尽全力燃烧自己的生命。”
陆景明笑。
他知道工作熬通宵的时候,确实很容易多想。
“等忙完这段时间,给你放个假。”
江樵没说话,依然望着窗外。
陆景明吃完自己的那份,连同江樵的盒饭一同收拾了。
一眼瞥见她撑着桌面的手,手指修长纤细,没有做繁复的美甲,只涂着淡淡的一层指甲油,泛着清冷的光。
手指上有常年学习办公磨出的薄茧。
陆景明心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想要去抓住那只手,就像他很多年前想得那样。
江樵意识到身边没动静,诧异地回头。
陆景明赶紧扭开视线,假装收拾盒饭。
江樵笑:“一会让助理收拾就行。”
“我正好要出去,顺手就给扔了。”陆景明说。
等陆景明回来,给江樵带了一杯饮料。
“这段时间很辛苦吧。”陆景明问,用的陈述语气。
江樵倒也没掩饰,点头。
接着把盛汀兰找到她家,求和解的事说了一遍。
这事,陆景明倒不知道。
“她还做了什么?有从其他方面给你施压吗?”
“没有,从那天以后她再没出现在我面前。但你知道有其母便有其女,我怕她和秦念安是一样的人。”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甚至想出一些歪门邪道。
江樵家里,除了她自己,就是老弱妇孺。
万一盛汀兰从江华刘秀英甚至江芯身上下功夫,逼她妥协那就麻烦了。
“秦念安这样的性子都是她惯出来的。保险起见,要不然你们搬家吧。盛汀兰能找到第一次,就能找第二次。”陆景明建议。
江樵咬唇。
她不是没考虑过。这次盛汀兰只是带了律师,那么下次呢?
秦念安能买凶,盛汀兰为什么不能?她们母女俩本质没有区别。
“我最近在找房子。”
“找什么房子?我名下有一套空着,条件环境都不差。你们先搬进去住,至少是我的房子,盛汀兰会有所忌讳。”
江樵犹豫。
确实如陆景明所说,搬进他的房子是最为安全的,至少比在外面租房保险。
盛汀兰就算调查到了,也要考虑陆家的势力。
思考了片刻,江樵不再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芯芯那边也要注意,别让盛汀兰去找她。”
陆景明说着,在自己的备忘录里添加一条。
“明天我给学校打电话,以后江芯上学安排几个保镖接送。”
江樵也考虑过江芯上学安全的问题,她原本打算让江芯请假一段时间。
可这样又会影响她的学业。
“多谢学长,这几年一直是你在帮我。”
陆景明笑笑,“举手之劳。”
“其实有的时候,身边的朋友也可以依赖的。”
陆景明和她并肩坐在桌上,一同看着窗外夜景。
连续熬了两天,团队整理出一份新的企划,对秦墨那版进行了调整。
江樵收拾好,带去秦氏集团,亲自找秦墨沟通。
电话里提前预约了,时间定到上午十一点。
十点半,盛汀兰来到秦墨办公室。
“秦念安买凶伤害江樵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她怒气冲冲地问。
秦墨抬头看她一眼。
“你不是去警局看过她了?”
盛汀兰一怔。
“我听说你还请了律师,想和解?”
秦墨反问。
盛汀兰心虚,收回视线,“我只是想着给她求个减刑的机会。”
秦墨:“江樵答应签谅解书了?”
盛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