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周妈还想说什么,颤颤巍巍地起身地想抓住秦墨的衣角,期望他能改变想法。
秦墨却转身来到窗前,只给周妈一个背影。
周妈迟钝地走出房间,很快外面走廊就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秦墨依旧面无表情。
—
陆景明开车把江樵送到家。
江樵特意下车跟他道歉。
她觉得周妈说江芯是她和陆景明私生女的话,陆景明肯定听到了。
这对他的名誉也是一种损伤。
“没关系。”陆景明笑了,“被人误解是常事,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
江樵点点头和他道别,然后带着江芯往家里走。
“妈妈,康康哥哥的爸爸真是太可怕了。”江芯说。
“你怕他吗?”
江芯点头。
“行,以后尽量不让你碰到他。”
江芯撇撇嘴,“妈妈,你当初为什么要喜欢康康哥哥的爸爸?”
江樵笑:“怎么了?不行吗?”
江芯摇头,“你当初要是喜欢陆叔叔就好了。”
江樵一怔,随即摸了摸女儿的头。
第二天,江樵正在上班,忽然接到律师电话。
“陈律师。”她热情地说。
陈律师开门见山:“我这边收到秦墨委派的律师电话,对方说秦总要争孩子的抚养权。”
江樵诧异,“争抚养权?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争孩子抚养权。这件事,我和他说得很清楚……”
“不是你们亲生儿子的,是你们那个领养的女儿。”
江樵一怔,随即气笑了。
接下来,陈律师解释一下。
江芯的领养协议是以夫妻名义签署的,也就是说在法律意义上,秦墨同样享有江芯的抚养权。
江樵气得简直不想说话。
“陈律师,我女儿自从领养后,没有跟秦墨生活过一天,甚至没有见过他几面。孩子一直是我在照顾。”
“我明白。所以我只是和你说一声,秦墨有争抚养权的行为,并不意味着他能成功。真打起官司,我们胜诉的概率很大,我想对方的律师也会提前告知他。”
“所以你是说,他是在故意拖延?”
“没错。秦总的律师说他们那边会积极应诉,但是从秦总的行为看来,他应当在拖时间。”
江樵沉默片刻,“也许,他就是单纯给我添堵。”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随即挂断电话。
到了下午下班,江樵看时间还充裕,索性直接给秦墨打去电话。
很快,江樵挂断电话,拎起包快步走出办公楼。
她坐进车里启动汽车。
没有察觉,身后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夕阳沉落,暮色渐起。
江樵踩着高跟鞋,来到和秦墨约定的地点。
这里是穿城河道的河岸,岸上是热闹的广场和咖啡馆。
但桥下有一片空地,平日里偶尔有人钓鱼露营,可到了傍晚,很少有人逗留。
江樵选在这里,原本是图人少清净,避开下班高峰期的人群。
而且谈完事情还能顺路回家。
电话里秦墨没有异议,应下了这个地点。
江樵提前来到桥下。
晚风贴着河面吹来,四周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水流声。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桥下撞出层层回声。
江樵下意识回头,看见四五个陌生壮汉,慢悠悠朝这边走来。
看着像是来夜钓的路人,她没多想,收回了目光。
几分钟后,秦墨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暮色里。
江樵立刻抬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去。
“找我什么事?”秦墨开口,语气淡漠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开门见山:“我想知道,秦总有什么理由争夺芯芯抚养权。”
秦墨垂眸看着她,神色淡然无波:“既然孩子是以我的名义领养的,那么抚养权本就有我的一份。”
“可她从没跟你生活过一天!”江樵语气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这个孩子葱领养下来,就一直跟着我一个人生活。秦总,扪心自问,你对这个孩子有所谓的父女情吗?”
秦墨静静盯着她几秒,目光冷得像冰窖。片刻后他转头望向波光沉沉的江面,语气疏离:“有问题,去找我的律师。”
江樵胸口剧烈起伏,死死攥紧手心,强行按住翻涌的怒火。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