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月一直等着他的反应,见他长久地不说话,不安地和朋友们交换眼神。
然后小声道:“怎么了?”
秦墨把东西塞进信封,递给聂助理。
“没事。”
聂助理看他的反应,松口气,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秦墨摆摆手,示意聂助理可以离开了。
然后问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事?”
朋友们愣住,互相交换眼神。
最终还是一个朋友上前,提醒:“秦哥,挽月向你求婚呢。”
秦墨看向向挽月,向挽月已经开始紧张,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结婚的事,我暂时没考虑。”秦墨淡淡地说。
现场一下子冷下来。
向挽月眼角通红,重重地咬着下唇。
“那你什么时候有考虑?”她问,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种事不在我计划之内,我没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也有可能终生不婚。”
向挽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几乎出离了愤怒。
朋友们怕他们吵起来,连忙有人站出来打圆场。
“秦哥,你是不是担心康康?其实,康康这么大了,应该能接受这种事。”
“对呀,秦哥,康康很喜欢挽月,他听到你跟挽月结婚,肯定会很开心……”
秦墨猛然转过头,盯着那位朋友:“你是康康肚子里的蛔虫?!”
那位朋友立马吓得噤声不语。
其他人更是不敢再说什么。
向挽月闭上眼,两行眼泪流下。
再睁开眼,她冷漠地道:“你什么意思,不想跟我结婚,那分手?”
朋友们吓一跳。
向挽月明显是在跟秦墨赌气,拿分手威胁他。
他们这些人平常是绝不敢用这种语气跟秦墨说话的。
“挽月,秦哥有顾虑,你别使小性子。”一个朋友悄悄拽了拽向挽月的衣角。
向挽月平常也是大小姐脾气,猛地甩开朋友的手,倔强地盯着秦墨。
她在赌,赌自己在秦墨心中的地位。
秦墨这种人,冷漠自私是流淌在骨子里的,不主动,不负责,也不拒绝。
两人的关系想要更进一步,只能靠她逼他一把。
“好啊。”秦墨淡淡地说。
偌大的宴会厅死一般安静。
朋友们全都震惊地看着秦墨,却一句劝的话都不敢说。
向挽月泪流满面。
她想过很多种答案,唯独没想过秦墨会那么轻快地答应分手。
就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秦墨,你混蛋。”向挽月痛哭着,蹲下身。
秦墨转身往外走:“我记得你国外的行程还没有结束。”
言下之意,向挽月如果不提前回国,不策划今晚这一切,那么事情还到不了如今这个地步。
朋友们看着秦墨冷漠绝情的背影,全都无话可说。
等秦墨的身影消失,他们纷纷劝向挽月:
“我早就说过,这种事不跟秦墨商量,他会生气。”
“你先别哭,秦哥不至于对你这么绝情,只是你不该逼他,秦哥最讨厌别人逼他。”
众人七嘴八舌,向挽月哭的更厉害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虽然秦墨平常展现出对她的宠爱以及特殊对待。
但本质上,她和其他人在秦墨心里的地位并没有不同。
她自以为能改变这个男人,殊不知这个男人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
秦墨坐到车上,聂助理在前排驾驶室,小心地通过车内镜观察他的神色。
同时心里惴惴不安。刚才去送东西,他其实注意到了会场的布置,以及向挽月的打扮。
如果没猜错,应当是向大小姐在向秦总求婚。
而秦总此时出来,难道他没答应……
“开车!”秦墨突然冷冷地说。
聂助理反应过来,赶紧启动汽车。
“传票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秦墨又道。
“是。”聂助理赶紧点头。
晚上回到家,秦墨先去了秦康浔房间,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半,秦康浔睡着了。
秦墨坐在他床边,大掌轻轻地抚摸儿子的额头。
秦康浔睡颜乖巧,双眼紧闭,长睫毛垂下,修长整齐。
小时候他长得更像爸爸,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这几年,少年身形抽条,脸部轮廓越来越有江樵的影子。
秦墨在儿子卧室坐了片刻,出来后在一楼遇到了周妈。
周妈正在为秦康浔准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