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樵身形一僵,眉头骤然拧紧。
廊灯光线昏暗,看不清对方清晰的神情,可这熟悉到让她压抑的声线,除了秦墨,再无旁人。
她万万没想到,这种轻佻混账的话,会从秦墨嘴里说出来。
可她偏偏无从反驳。
两人结婚五年,前三年一直维持着正常的夫妻相处模式,秦墨说得也没错。
“秦墨,就算是你,也该自重。”江樵的语气冷了几分。
秦墨微微俯身,逼近她耳畔,气息沉沉:“我对自己的妻子,开不了这些玩笑?”
“谁是你的妻子?”江樵立刻冷声反驳,态度坚决。
秦墨眼底骤然覆上一层寒霜:“那你是谁?陆景明的女朋友?”
昏暗夜色里,他眼底翻涌着沉沉墨色,像汹涌失控的浪潮,裹挟着极强的威压。
“只是别人误会罢了。”江樵平静解释。
“那你解释了吗?”
江樵深吸一口气,心头泛起几分无奈。
刚才众人误会时,她已经简单澄清过。可在场都是长辈名流,她总不能挨个拉住所有人辩解。
“这和秦先生有关系吗?”江樵抬眼,反问。
“我记得离婚协议早就给你了,你随时可以签字。只要签了字,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到那时,我是单身,还是谁的女朋友,都和你无关。”
江樵顿了顿,又道:“倒是听说秦总好事将近,要结婚了,那我提前恭喜你。”
“真心的?”秦墨盯着她的眼眸,追问。
“当然是真心。”江樵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闪躲。
“既然是真心,刚刚为什么教别的女生怎么追我?”
江樵话音一顿,心底瞬间掠过一丝心虚。
“开个玩笑而已。”
“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爱开玩笑。”
江樵冷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秦先生不了解而已。”
江樵抬眸,直直望着秦墨。
这是她的真心话。
其实在遇见秦墨之前,江樵从来不是死气沉沉的书呆子。
她很开朗也很鲜活,心思灵动,偶尔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机与算计。
就好像当初为了靠近秦墨,她还能费心周旋、步步谋划。
只是这些棱角,在没有爱的婚姻里,被日复一日地磨平了。
秦墨似是被这句话说中,眉头皱起,分了神。
趁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江樵立刻侧身,想要从他身侧的缝隙脱身离开。
可秦墨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回神的瞬间,长臂一伸,精准攥住江樵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拉。
江樵重心不稳,踉跄几步,本能地伸手攥住秦墨的胳膊。
掌心触及的瞬间,她能清晰感受到衣料下紧实有力的肌肉,坚硬得如同钢铁。
江樵心头一紧,立刻松手想要后退,跟他拉开距离。
可秦墨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稳稳覆在江樵的后背,用力将人往前带。
两人的身体立马紧紧贴合在一起,秦墨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
唇瓣相触的刹那,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江樵瞬间明白,他应该是喝多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向挽月不在,他寂寞了。
怒意瞬间涌上心头,江樵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他。
可她越是反抗,秦墨抱得越紧,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掌心用力按压在她后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的亲吻的力道也很霸道,带着压抑许久的释放,呼吸猛烈粗重。
江樵感觉自己的嘴唇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
就在江樵快要喘不上气时,她终于拼尽全力,狠狠推开了身前的男人。
寂静的走廊里,“啪”的一声,巴掌声骤然响起,格外响亮。
江樵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微微颤抖。
“江樵!”
一道温和熟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是陆景明。
江樵反应过来,赶紧推开秦墨,快步跑到陆景明身边。
廊灯明亮,陆景明一眼就看清了她凌乱褶皱的衣服,以及红肿破皮的唇瓣,还有花掉的口红,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愠怒。
但他没有直接问,怕江樵尴尬,抬手虚虚护在江樵后背,语气温和:“出来这么久,该补补妆了,我陪你过去。”
江樵心头一暖,连忙点头。
两人走到僻静的角落,江樵拿出随身的小镜子,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拿出纸巾擦掉花掉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