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沙巴克建立
的意思是,宫变到现在。当年东宫的老人一部分被清洗掉了,还有一部分被林相的人打散编进各镇边军。如果殿下你想拉回一批可用的人——”

    “我要一份完整的旧部名册。”方源说,“越快越好。”

    “三天之内。”苏奕棠点头。

    ……

    第二天,校场上三凤还在练刀。

    战神盔甲挂在旁边的兵器架上,她只穿了一件单衣,偃月刀在月光底下抡成一道一道的白光。方源走到校场边上,三凤收了刀,喘着气把刀往地上一顿。她说陆鸣回来跟你说了什么,你从偏帐出来脸都是沉的。

    “四皇子在鹿鸣驿招兵买马。”

    “那就打。”三凤说。

    “方昊不是来打仗的。他是来趁乱立班底的。”方源坐在旁边,拿树枝在火堆边拨了两下余烬。“但他不知道我是太子。”

    “知道又怎样,你是太子,他是皇子,你们两个中间隔着一个林嵩。你想拉他反林嵩,他能信你?”

    三凤蹲下,拿树枝在火堆灰烬里随便划了几道。方源没回答。

    她也没追问,站起来把偃月刀扛在肩上往营房走。走了几步回头说馒头吃完了再去找陈七,别老让她给你留,伙房的规矩是过点不补。说完大步走了。

    火堆的余烬里还亮着几点火星。北风刮得校场上的雪沫子贴着地皮往城墙方向跑。

    方源靠着树桩子坐了半晌,站起来往石屋方向走。

    苏奕棠的石屋里还亮着灯,推门进去时她正坐在桌前翻看陆鸣送来的兵力分布图,旁边搁着一盏半满的油灯。银月弓横在桌角,弓弦被灯光映得发亮。

    方源在她对面坐下。苏奕棠没有抬头,炭笔沿着鹿鸣驿的位置往外画了一圈。

    “接触路线标出来了。”他说。

    “你也看了。什么时候走。”她放下炭笔。

    “三天之内。先等搞到东宫旧部名册——我要知道哪些人还能信。同时让三凤继续探鹿鸣驿外围,摸清楚禁军的哨位换岗规律,摸清了之后路线才算稳。这两件事都踩实了,就去见方昊。”

    苏奕棠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小心”之类的话。

    她把桌上的煤油灯往方源那边推了推,站起来走到炭炉边往炉膛里添了块新炭。

    “我记得你在这个石屋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你说你还有别的选项吗。我当时心里想的是,这个人明明怕得要死,嘴上还要硬撑。”

    她搁下火钳,炭炉里的火光在她侧脸上明灭不定。“现在再来一回,我可能不会那么干脆放你走了——不是不让你去,是想到你也会怕,当时没看出来。”

    方源没有接话。她把火钳挂回炉边直起身来,抿了抿嘴角。

    “反正你要是回不来,我就带兵把鹿鸣驿平了。”

    石屋里只剩炭火裂开的声响。

    窗外巡夜女兵的火把光从城墙脚下一路晃到城楼,远远地有人在哼一首江南小调,听不清是哪个营的。

    第二天一早,三凤带着前锋营的精锐出了关。

    任务是摸清鹿鸣驿外围禁军的哨位换岗规律。

    赵四喜走在她左边,刘五妹在右,三个人把足迹沿着北山矮梁踩出一条雪沟。

    方源在校场上继续嵌符文石。许昕蹲在旁边递石料,方源接过一块嵌进灰缝,符文光闪一下又灭了。

    许昕递到第三块时顿了一下,提起了昨晚陆鸣带回来的兵力分布图——上面标注的禁军前哨每夜换岗三班,这种规格通常意味着主帅在用哨兵昼夜交替消耗时间,而不是真心准备攻城。

    方源接过石料对着灰缝比了比,说所以方昊在等。

    许昕说是,他在等我们这边先露出破绽,或者等林嵩给他一个不得不打的理由。她把石料按进灰缝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仓库方向走了。

    第二天夜里苏奕棠敲了方源营房的门。

    他进来的时候身上还裹着外头带进来的冷气。

    他把一份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名册放在桌上,册子边角磨损发毛,有些页沾着旧茶渍和霉斑,显然是在某些不通风的地方压了很久。

    “东宫旧部名册。原本已经找不到了。这份是禁军左营一个老书吏私下誊抄的复本——三年前宫变之后他怕被牵连,把复本压在营房地板下头压了三年,直到前阵子听说殿下还在北境,才肯托人转交。复本上被抄没除名的已经划了黑线,现在还能用的约剩三成人。一部分被打散编进北境边军,还有一小撮还在禁军里头顶着假名当差——我把还在禁军当差的几个人单独列了一份现行名录,另外附了两页他们在鹿鸣驿的化名和对应的假衔。”他把名册往方源面前推了推。

    摊开附录的最后一页,手指点在四皇子帅帐外围两处哨位编号上——这一处和这一处,正门以南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班,现任营尉是林嵩的人,靠不住。

    但是他手指又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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