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监军回京与新危机
嘴峡打了伏击。既然打了胜仗,缴获的北狄军械应当登记造册上交兵部——”

    苏奕棠从他身边走过去,一个字没停。周监军站在原地袖子里的手抖了抖,转身回了暖房。

    方源在营房里坐定,把千夫长的弯刀和家徽并排摆在桌上。他把刀重新拿起来,在灯下仔细看刀身上的小篆。

    戌字四十六号——这是兵仗局的编号。

    如果能找到兵仗局的原始记录册,就能追溯到这批刀的流向。

    窗外北风刮得窗外干树枝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夜风里夹着几粒硬雪打在窗纸上。他把刀收进系统背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今天晚上先休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鹰嘴峡伏击战打完的第三天,周监军跑了。

    凌晨寅时,天还没亮,校场上巡夜的女兵听见暖房后窗开了一道缝,又轻轻合上。

    等天亮苏奕棠派人去请监军议事的时候,暖房里已经空了——桌上留着一份写到一半的折子,墨迹干了,砚台里的墨结了薄冰。

    监军的狐裘大氅还挂在门后,但他平日寸步不离的那两个金吾卫跟着一起不见了。

    三凤靠在暖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嗤了一声。

    “连大氅都不要就跑了。北境夜路零下三十度,冻不死他。”

    苏奕棠站在桌前把那份没写完的折子拿起来看了片刻。折子上写了大半——女兵营已成气候,方源此人已实际掌握调度之权,苏奕棠对其言听计从,若再不派兵弹压,恐成北境割据之患。最后一句没写完,笔搁在一个“患”字上,墨迹拖了一道长长的尾巴。

    苏奕棠把折子搁回桌上,说了一句让周监军走。

    三凤问她为什么不拦,苏奕棠转身往外走,说把女兵营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到林嵩耳朵里,林嵩知道她不好啃,才会亲自出招。

    “林嵩出招的时候就会露破绽。”

    苏奕棠站住回头看了方源一眼,“上次你在北狄千夫长身上找到的那把刀——刀身上有兵仗局的编号。那个编号就是破绽的种子。”

    方源靠在暖房门框上点了点头。

    周监军一路往南,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到京城时整个人瘦了一圈,嘴唇冻得发紫,靴子脱下来脚趾头冻黑了两个。

    他没回自己的宅子,直接去了林嵩宰相府。

    林嵩在书房见的他。

    周监军把镇狼关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北狄三千骑兵在鹰嘴峡中了伏击,折损八成以上。三凤换了新盔甲新刀,北狄人的冲锋正面撞不动她。

    女兵营里多了个能放雷火的小队,带头的丫头不到二十岁,一记雷电劈下去能炸翻好几个骑兵。

    这一切变化都指向那个叫方源的男人。此人入营不过几月,女兵营已经脱胎换骨。

    林嵩听完只嗯了一声。让周监军回去歇着,叫人给他端了碗热参汤。等周监军出了书房,林嵩把门关上,叫来了心腹幕僚。

    幕僚姓钱,是个瘦得像竹竿的绍兴人,在相府给林嵩做了十几年幕宾,笔头子极利索,红白两事都写得动。

    “周监军说的那个方源,”林嵩重新在书案后坐下来,“是太子。”

    钱幕僚手里端着的茶杯顿了一下,杯底碰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殿下?”

    “他没死。”林嵩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几个太监我只让他们把人带出宫,没吩咐他们一定要保住命。本以为流落民间要么死在道上要么烂在人堆里。但现在他在北境,跟苏奕棠在一起。那女人的爹是我抄斩的,九族灭门的仇。她跟一个活着的太子搭在一起,后果你知道。”

    钱幕僚把茶杯放下想了想,说眼下最要紧的有两件事:一是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真太子,龙形胎记天下皆知;二是如果确实是他,不能让他在北境继续坐大——女兵营的编制只有四百人,但这块招牌一旦换成“太子亲军”,再想清剿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手里已经有了北狄人的情报,还在鹰嘴峡缴了内府的军械。”

    林嵩站起来走到书案后的墙边上,墙上挂着一幅北境地势图,镇狼关往上到鹰嘴峡一带被他用朱砂笔圈了个圈,“这些女兵不是朝廷的弃子吗。给她们下个旨,让她们替朝廷钉在鹰嘴峡,寸土不可让。”

    “北狄左贤王在鹰嘴峡折了三千人,他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把女兵营压在鹰嘴峡,她们就得跟北狄主力正面撞上。打赢了——女兵营也耗得差不多。打输了——北狄人帮我们清掉了一个隐患。”

    钱幕僚说这主意好。

    不用动朝廷一兵一卒。然后他又顿了一下,说圣旨好拟,就怕苏奕棠不服调。

    林嵩坐回书案后说了最后一句话:“那就让四皇子代天巡狩。给他八千禁军,让他去北境。明面上是替陛下视察边防,暗地里——让方昊亲眼看看,他的废太子哥哥还活着。”

    钱幕僚在旁提醒得谨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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