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班同学从吃完饭的午休一直写作业到下午第一节上课。
季凌也没来学校，杨波打电话给季凌家长也无人接电话，后面就没有再打过电话了，也不是杨波不负责，只是季凌是惯犯了。
季凌高一开始就是杨波带，高二还是杨波带，季凌成绩好，很多老师认为他性子纨绔，刚开始翘课打架的时候还会严厉管教，后面就随他去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年级组的老师都说：“这是个好苗子，有天赋，就是坐不住，心飘了”。
也不怪老师们这么说，季凌高二之前不怎么在教室学习，基本都是睡觉，上课就趴桌睡觉，睡一上午，要么就是翘几节课，也不知道去干嘛。
在老师眼中这就是个成绩好的问题少年，不，也不能这么说，是一个反骨学霸精，卷王级“痞子”，平时在校规附近蹦迪，成绩单一甩离谱到没边，成绩焊死年级前五，玩归玩，成绩是底线，这种恨得人牙痒痒。
“下课”。最后一节晚修铃打响，程栩施放下季凌的数学答题卡。
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从不同教室走出来，楼梯口转角挤着三三两两的人，楼梯间有说有笑。路灯把十六七岁的少年影子剪的忽明忽暗。
程栩施没跟喻歆走，独自一人走到校门口。学校斜对面是一个药店，程栩施穿过斑马线，进了药店。
咔哒一声，打火机在封死的巷子里燃起火焰，火焰的微光照亮季凌的脸，五官线条清晰，凸出的喉结，季凌垂眸看着那火焰。
季凌单肩背着轻轻的书包，靠在墙上，手里夹着根烟，这是他第一次买烟，买了一包利群，挺想尝试一下的。他穿着校服，手臂上又多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像是擦伤，在白皙的皮肤上很醒目，不过巷子里没什么光，看不太真切那道伤口。
九月的晚风被惨了点秋天的凉，又被惨了点盛夏闷热。吹在脸上像喝了口温水，刚刚体会到一点凉，又被温热带走。
季凌低着头，嘴唇还没碰上烟头，听到易拉罐被踢走的声音又抬起头。
“你怎么在这？”季凌问，又不动声色把烟扔在地上，踩灭。
季凌的声音带了点沙哑。
少女站在巷子口，没走进去，她神色平常。站在外面说：“你数学150”。
“嗯，你怎么找这来了”。季凌走出来，拍拍身上的灰。
程栩施见他走出来，马上捕捉到那醒目的伤口，很大一道口子，还有未干的血。
程栩施说：“刚想回家，路过这，看到人影像你”。
“绕远路回家？”季凌问。
“嗯”。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放学就跟人群回家”。他用下巴指了指天色，很黑了，又说：“晚上十点十五，下课时间九点三十”。
程栩施没说话。季凌问她：“你小姨不骂你？”
“她出差一周”末了又添“我只是想问问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怎么写的”。
季凌找了个附近的长椅坐，在路灯附近。少年长腿随意放着。
程栩施走过去坐着，放下书包，把包放在腿上，在书包里翻找着东西，她拿出一瓶碘伏，说：“你手受伤了”。
季凌把手伸过去，说：“你关心我干什么？”
程栩施垂眸，长睫被照射出的影子映在眼睛下方，手上开着那瓶新的碘伏。
她说：“你数学150，我来找你问问”。
程栩施又从书包里拿出棉签，季凌看着她，问：“怎么还带棉签”。
“我习惯未雨绸缪，怕自己受伤”。
季凌看着她的样子愣了神。
程栩施涂抹的力道不轻不重，“你数学最后那道题怎么写的？”她头也没抬的说。
“能别再这个时候说这些吗？”季凌说这话时还带了点笑意。
程栩施把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把碘伏口撕的更大，直接把一整瓶碘伏倒在他的伤口上。
季凌疼的闷哼一声，程栩施脸上神色自若，说：“疼你就忍着，别说话，我不太想听”。
季凌说：“你生气了？因为我不让你问数学题？”
“没有”。
季凌笑了一下，说：“你把我弄疼了”。
“嗯，你打架了？”
“打了”
“你翘了一天的课”程栩施说。
季凌：“你多少分？”
程栩施：“737.5”。
“跟我差0.5分？”
“嗯”。
“数学多少？”
“140”她又说：“你最后那个步骤我没看懂”。
季凌看着她，说：“拿我答题卡了？”
“嗯，下次会经过你同意的”。
季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