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季凌问他。

    “有没有男朋友啊”。

    “你很闲？打探她的事”季凌睨他一眼。

    “高三(15)班，那个班长，我朋友，喜欢她，说什么一见钟情，夜晚想的她辗转反侧，悠哉悠哉啊”李满后面两句开始声情并茂的朗诵。

    季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变态男喜欢上她了。

    “那你告诉他，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季凌说。

    “为什么”李满语调疑惑。

    “你那个朋友跟程栩施，思想，成绩都不在一个层次，她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季凌后面还买个关子。

    “什么？”李满追问道。

    “庸人”。

    ……

    李满义气，还继续帮朋友打探消息，丝毫不知死活，问季凌：“那她喜欢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她的择偶标准”季凌说这话时也在思考。

    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李满说：“网上有句话，说，喜欢全靠感觉，无关择偶标准，说不定程栩施跟我朋友相处就慢慢产生感情了呢”，李满摸摸下巴，对自己这番发言很满意。

    季凌脸色不太好看，只不过是一瞬，他想通了，问李满：“他有我帅？”

    李满思考，给出了个客观答案：“你这种帅，已经属于稀有动物级别了”

    “那不就得了”。

    “什么？”李满不解。

    “你觉得她会跟没我帅的人在一起？她的审美一向很好，我相信她”。季凌向他解释。

    李满：“你又不喜欢她，不要做没意义的比较凌哥”。

    刚好走到校门，季凌冷哼一声，没回答他的话。

    掏出手机，看到一条消息：

    —程栩施：我先走了。

    季凌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客厅没开灯，直接走向房间，偌大的房子就开了房间灯。

    浴室里水声停下，季凌走出来，身后的氤氲水汽还未消散，少年五官线条流畅，平日里的距离感在这会全无，水珠从发尖滴落，季凌上身赤裸着，下身浴巾遮挡，腹肌上还有残留的水滴，背后有一道不长不短很浅的疤，季凌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都是平日练出来的。

    季凌刚拿起手机，就有人打电话给他，是本市的，只不过是陌生号码。

    季凌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嗓音：“喂，季凌啊”。

    季凌愣了一下，嘴巴张着，话到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似是想不到对面这人会给他打电话，对面这人听不到季凌回应也没说话。

    季凌沉默一会，喊出一句：“爸”。

    “嗯，你什么时候回家？”男人旁边似乎还有别人。

    “打电话找我什么事？”季凌没理他，直切主题。

    季上楷是季凌他爸，父子关系不熟，八百年不打一次电话，突然打过来肯定是有事。

    季上楷见他这么问，也直接说了：“你妈说周六想和你见一面”，季上楷语气不耐烦。

    季凌家庭关系不和睦，很小爸妈就离婚了，爸妈原本两家门当户对，婚后各种吵架，甚至有些丑闻，他妈受不了，离婚改嫁。

    这么一算起来，从8岁到现在，季凌见他妈不超过十面，不知道谢女士找他什么事。

    季凌嗯了一声，对面直接挂了，装都不装。季凌独自在江原上学的时候，季上楷打电话来还会跟他聊几句，随着季凌的长大，季上楷也开始不闻不问了，季凌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想理这个变态的神经病。

    季凌把手机扔在床上，去衣柜找了身衣服，上身套了一件黑色短袖，下身一条黑色牛仔裤，季凌拿起手机就下楼。

    刚到楼下，就看见程栩施站在单元门的玻璃外，季凌走过去开门，问她：“怎么在这等，这边有点黑，不安全，怎么不按门铃？”

    “我不知道你门牌号，发消息你也没回”程栩施回答他。

    “找我什么事”，季凌问她。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问问你周末有空吗？”程栩施一脸诚恳认真的说。

    什么意思？约我？季凌心说。

    “周六没空周日有空”。

    程栩施点点头，又问他：“你下楼是要买东西吗？”

    “嗯，去买点水”。

    “正好，我也去”。

    季凌盯着她，若有所思，行。

    程栩施在路上问他：“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啊”。

    季凌转头弯腰盯着她，程栩施下意识后退，昏黄的光晕笼住少女面庞，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剪影，鼻尖沾着细碎金光，程栩施还是没变，依旧好看。

    季凌突然笑了，直起腰说：“你知不知道咱俩这个话题已经聊很多次了，你这么想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我们俩之间只能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