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清脆的一个巴掌
    许夫人满目狰狞地瞪着许总,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与深可见骨的憎恶。

    “啪!”

    一声脆响猝不及防地炸开。许明溪的父亲抬手便是一记巴掌,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偏了过去,发丝散乱地遮住了半边脸。

    许夫人捂着脸,缓缓转过头,眼底的震惊尚未散去,唇角却已经扯起了一抹笑容。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尖利而破碎:“哈哈哈哈……急了?还是我说到你心里那点隐秘事儿了?”

    许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微微发颤。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笑到近乎癫狂的女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真是疯了。”

    “疯?”许夫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溅了出来,“哈哈哈哈,我早就疯了!你许家没有我娘家的钱撑着,这副空架子早就倒了!弟弟?我只生了明溪一个,你那个私生子,别来跟我沾边,我可没那么个儿子!”

    她一边说,一边流泪,泪水混着笑声,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肆意横流。

    许明溪的父亲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五指像铁钳一样箍得死紧。

    他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拽,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磨着她那颗早已麻木的心: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要总拿出来说。别把你引以为傲的那点恩情给耗尽了。不然……你带着你那个宝贝儿子,都给我滚出去。我看你还能去哪儿?你那个已经倒台的娘家么?嗯?”

    “你混蛋!”许夫人的眼尾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滴泪还挂在腮边,欲坠不坠。她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手从那铁箍般的桎梏中抽了出来,动作决绝,像是在斩断最后一丝牵连,“你早晚会遭到报应——不,你现在的报应已经来了……”

    她说完,转身离去。脊背挺得笔直,一步都没有回头。

    回到房间里,许夫人反手关上门。那扇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抬起头,环视着这间金碧辉煌的卧室,手工刺绣的床幔、墙上价值连城的油画、梳妆台上成排的名贵香水,这一切落在她眼里,却只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窒息。

    这个房间,就是一个豪华的笼子。将她困在这个处处充斥着邪恶与算计的许家,永世不得超生。

    她缓步走向卫生间,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柱涌出来,她双手捧起一捧,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

    那股凉意刺得皮肤发紧,却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她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的脸,眼眶红肿,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分不清那顺着脸颊滑落的,究竟是泪水,还是冷水。

    她慢慢擦干脸,将目光投向了搁在一旁的手机。

    深吸一口气,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许明溪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许明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虽然清亮如常,可许夫人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那声音底下藏着的是掩不住的疲惫。她的儿子,正在拼命地伪装自己一切都好的假象。

    “妈,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许夫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握着手机的手指却用力到骨节泛白:“宝贝,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在南城出事儿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沉默很短,短到只有一瞬,可对于许夫人来说,这一瞬已经足够印证所有的猜测。

    很快,许明溪故作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一点小事儿!”

    许夫人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将声音压得又低又稳,一字一顿地说:

    “宝贝,你听妈妈说!放弃江凛月。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白家那边,看看能不能用钱了断。如果白家的事情被家里的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逼你娶那个对你毫无助益的女人进门。”

    “妈!”许明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烦躁,像是一头被拴住了爪子的豹子,“我是真的喜欢凛月的。我们在英国的时候就见过了,我很喜欢她。那个白洛雨!我来处理,你不要太担心。”

    “不!”许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弦终于断了,“你再喜欢都不能娶那个江凛月!我不同意!”

    这是她死守的底线。

    江凛月一旦踏入京市,真的嫁给许明溪,她可以清晰地预见到,一定会发生某些极其恶心的事情。

    那画面只是在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影子,就足以让她胃里翻涌。

    “为什么?”许明溪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与焦躁,他捏了捏鼻梁,手指用力到隐隐发疼,“妈,我说了和爸没关系,我是真的喜欢凛月。我不懂——你一向支持我的,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反对?”

    许夫人又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地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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