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清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下意识就想去牵江凛月的手,试图挽回什么。可江凛月微微俯身,默默拿起自己的包包和电脑,转身就要走。
“凛月,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季云洲和你说什么了?”江淮清的语气里带着颤抖。
江凛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又疏离:“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刘秘书快步走进来,态度恭敬:“江小姐,季总让我送您回家。”
话音落下,他主动上前,接过了凛月手中的包和笔记本电脑。
江淮清定定看着妹妹与自己擦肩而过,心底那股隐隐作祟的不安,此刻彻底被印证,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
“凛月,你一定要相信季云洲吗?你别忘了,是谁当初伤害了你。”
情急之下,江淮清对着她决绝的背影,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声。
江凛月脚步一顿,缓缓回过身。她眸光幽深,静静望着不远处身形狼狈、肉眼可见颓废的江淮清,心底五味杂陈。不过短短片刻,她的亲哥哥,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哥,你不是也相信了那个女人,准备要背叛江家?”
说完,江凛月不再停留,踩着沉稳又坚定的步伐,径直朝外走去。
穿过庭院的假山,彻底走出云水间会所的瞬间,刚才强撑的所有冷静轰然崩塌。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发软,根本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身形踉跄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停车场停着的私家车,才勉强站稳。
不远处的黑色豪车旁,季云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立刻拉开车门,迈着修长笔直的长腿快步上前,俯身将虚弱的江凛月稳稳打横抱起,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抓紧我!”
此刻的江凛月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的状态,所有反应全凭本能,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模糊不清,根本听不进去。
季云洲小心翼翼将她抱进后座安置好,自己随即坐进她身侧。前排的刘秘书见状,立刻发动车子,准备启程。
车厢内一片安静,季云洲忽然开口,沉声吩咐:“去珀斯庄园……”
“不要!”凛月瞬间回神,本能地出声拒绝。
季云洲侧身,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喝点冰水,你冷静一点,听我说,现在你去珀斯庄园会安全一点,你那个家已经不安全了,还有你和我都不能保证,今天江淮清不会去骚扰你。”
“你都听到了?”凛月缓缓回过神,抬眸定定望着他利落清晰的侧脸,轻声问道。
“嗯……”
季云洲低声应着。他今天本是偶然前来云水间谈事,偶然听苏总提起,江淮清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在包厢似乎还约了凛月。
放心不下的他,当即选了隔壁的包厢等候,从头到尾,默默听完了房间里所有的争执与对话。
“不行,那爷爷怎么办?这事儿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我怕……他会对爷爷下手。”
凛月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担忧,直直看着身侧的男人,满心都是不安。
见她情绪终于平复清醒,季云洲的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
“你不该现在就和他摊牌,当然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哥哥确实过分了一些,监视自己妹妹,亏他想的出来。”
说话间,他伸手轻轻抽走她指尖攥着的水瓶,生怕冰凉的瓶身冻到她的手。
“我知道江氏其实现在面临的情况和京市的许家差不多,所以我愿意让他去开拓新的项目,但是我没想到……”
凛月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份心绪,和方才在包厢撞见谭笑时的失望截然不同。
爷爷倾尽心血、拼尽全力托举江淮清,将江氏的未来寄予他身上,可他如今,却要亲手背叛爷爷,背叛整个江氏。
到现在,凛月已经不需要再找公司其他股东打探内情。今日江淮清的所作所为,早已说明了所有问题。
她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绪纷乱。
身旁的季云洲缓缓开口,给出了一个稳妥的提议:“如果安排江老爷子出国去接受疗养,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江家似乎在英国投资了一个康养机构,顶配的医生团队和全套顶尖设备。”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一筹莫展的江凛月。
“你说的没错,看来你对我们家还是很了解的!”
凛月微微侧头,看向他,眉眼间终于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见她心情稍稍舒缓,季云洲紧绷的心也松了几分,轻声询问:“你现在打算和我去珀斯庄园还是先回到江家,我觉得,你哥哥应该不会这么快回家吧!”
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