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语气满是唏嘘与骇然:“原来是这样……果真是撞客,只是这邪祟太过霸道,根本不是凡间阴物可比。”
寻常撞客,只是游魂野鬼短暂附身、扰人心神,事过即散、可破可解。
可这域外邪鬼,自带完整灵智与偏执私欲,能自主潜伏、刻意伪装,还能操控凡人肉身、篡改性情气质,借凡人躯壳修行续命、掠夺气运,早已是超脱世俗认知的恐怖存在。
一语落地,满堂沉寂。
张启山、解九爷、霍三娘、吴老狗、半截李几人尽数默然,目光落回端坐正中、形销骨立的二月红眼底,不约而同生出浓浓的同情与怜悯。
众人至此才算真正通透了所有前因后果。
世人称颂他情深似海、为爱疯魔半生,叹他痴情不渝、可怜可叹。
可无人知晓,他从头到尾都是这场天道疏漏、邪鬼骗局里最无辜的牺牲品。
数年朝夕相伴,他被无形掠夺毕生浩荡气运,福泽被啃噬、命格被损耗。
满城流言蜚语,他背负着痴情虚名,被世人揣测评说,无端耗损半生名节。
最可悲的是,他的真心、温柔、偏爱、余生,尽数被一具邪祟寄居的假躯绑定。
他被外力强行操控心神,困在虚妄情爱里自我折磨、自我沉沦,熬得油尽灯枯、身形破败,活成了一具只剩执念的行尸走肉。
何其荒唐,何其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