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从来都是血色弥漫。
无锋刺客的利刃、父母倒下时的惨状、侍卫们伤痕累累的模样,一遍遍在他梦中重演,每次都让他从惊悸中惊醒,冷汗浸透衣袍。
想到这里,孩童的身子微微发颤,眼底的情绪瞬间翻涌。
他不再犹豫,拔腿就往徵宫的方向跑,小短腿迈得飞快,发间的银铃一路作响,带着几分仓皇。
这一次,梦境却格外不同。
空旷的宫道上静悄悄的,没有预想中的喊杀声,没有刺鼻的血腥味,甚至连一个往来的侍卫都没有。
只有他奔跑的脚步声与银铃声交织,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沿途景致依旧,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安宁,直到气喘吁吁地冲到徵宫门口,他才停下脚步,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小胸脯剧烈起伏着。
抬眼望去,徵宫的药圃里草木葱茏,药房的门虚掩着,一道素色身影立在药圃旁,正弯腰打理着草药。
那身影纤细温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身,眉眼纤细柔和,一双杏眼像盛着江南的春水,看到他时,眼角弯成温柔的月牙,笑意漫溢开来:“阿徵,你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