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竹。孟瑶生着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巴掌大的小脸上,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苍白的额角,反倒衬得那双圆眼睛愈发清亮 —— 眼尾微微上翘,像含着两汪清泉,此刻却蒙着层水汽,更显得水光潋滟。最惹眼的是他唇角那对浅浅的酒窝,哪怕此刻紧抿着唇瓣,唇上还留着赶路时被风吹裂的细痕,酒窝的轮廓依旧清晰,让这张脸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娇弱。
听到云池的问话,他脊背微微一僵,单薄的肩头绷得笔直,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是的,宗主。母亲临终前要孟瑶来投靠宗主,并以云氏为家,衷心效忠。
云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一动。这孩子明明带着一身风霜,偏偏长了张这样可爱的脸,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奶猫,让人狠不下心来。她指尖摩挲着自己腰间的云纹玉佩,眸光流转间已有了计较。她慢悠悠地直起身,天蓝色的衣袂扫过椅边的铜炉,带起一阵细微的香灰: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古代最看重宗族根脉。云池摸着下巴沉吟,目光掠过厅角那排记载着云氏历代族人的紫檀木谱牒。若有所思。
若把孟瑶落在云家的族谱上,就算金光善亲自来了,也休想凭那点血缘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