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泥土、粪便,以及腐肉互相搅合在一起,经过密闭空间的反复蕴酿,夹杂着矮小绿皮的特有腥气...
有如实质的恶臭,从信道内顶了出来。
熟悉的气味,让夏林进一步确认了目标的存在。
识海中,一个简单的法术构型,已经准备完毕。
戏法,
作为0阶的法术,节点分布稀疏,线条构型明快简洁,相比于真正的法术,便于修习的同时,也导致其威力大打折扣
一直让人有些迷惑的是:
这些由情绪模因转化而来的戏法,构型简单的同时,竟然还各不相同。
比如眼前的惊悸。
构型称得上简单,但每次施放后,就会抿灭不见,而当再次被情绪模因构筑完成时,却又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另外结构。
颇是有些古怪。
接下来,只要再释放一次...
想到这里,夏林目光重新转向洞口,往里面看去。
眼前的甬道不仅低矮,内部也十分狭窄,边缘尖锐的褐色岩石嶙峋突出,与黑沉的泥土混合着,扭曲向内形成一条逼仄通路。
地上半干的泥地里,杂乱印着哥布尔短小的脚印。
一截白骨被踩得从黑泥中翘起,沾连着腐肉的断茬斜刺伸向上方...
真有点老鼠洞的意思了。
棺盖侧前,黑刀前伸,以一个相当别扭的姿势,夏林钻进洞内,悄悄向前爬行。
往里爬行一段,甬道逐渐往下。
呼啊...
愈发浓重的湿气,使得深处传来的恶臭如实质般包裹住全身。
身下的黑泥变得粘稠而缠人,夹杂着不明腐烂物附着在支撑下的每一处骨骼上。
洞壁上,
越来越多的灰绿色苔藓糊成一片黏腻绿毯,吸饱了的浑浊水珠向下不停低落。
艹...
我知道你俩为什么不想干这活了...
这特么是下水道任务。
心中默默腹诽,夏林顶着相当严重的心理不适,速度不由加快。
又向前爬了一段路。
前方渐渐开阔。
呼...
不一会儿。
夏林终于从爬行中站了起来,心中呼出一口气。
也就在这时,
如同砂纸擦过生锈的锅底,前方黑暗中,隐隐传来熟悉的嘈杂尖叫——
哥布尔。
心中一动,夏林手提黑刀,悄然向前摸去。
转过一个拐角,尖叫声蓦然清淅,嘈杂嘶鸣中,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
随着微微的暖意,一道火光远远映照过来。
夏林微微侧头。
十多米外,甬道向内急剧撑开,变成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弧顶大厅。
中间燃着一堆篝火。
没有翻腾着白骨的浑浊大锅,只是简单搭了两个木架,拿一根粗棍子横穿着一具躯体,正被火烤得滋滋冒油。
不是人..
瞥了眼四肢上没有除干净的皮毛,夏林莫名松了口气,注意力转向此行的目标。
二十多只矮小绿皮团团围坐在篝火边。
眼睛死死盯着篝火上转动的美味,嘴巴张开露出黄牙,粘稠的涎水不由自主拉丝滴落;
大多身上只缠了块发黑的烂布,露出因为环境原因而遍布全身丑陋霉斑;
绿皮包裹下,嶙峋干瘪的瘦弱躯体;
干细的手爪挥舞着,因为急于争抢接下来的美味,连粗制的木棒和生锈的断剑也扔在了一旁...
哪怕作为哥布尔,也是最底边的一类了。
确定眼前状况,夏林不再掩藏身形,从信道拐角处悄然冲出。
呼...
法袍飘飞。
十几米距离一闪而过。
正面对着他的哥布尔刚刚惊异抬头,手中的黑刀已然无声斩下。
唰唰唰!
夏林连砍三刀,转眼砍翻三个绿皮。
剩下的哥布尔这才反应过来,老巢被袭的它们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抓起身边的兵器乱糟糟冲向了突袭者。
唰、唰、唰...
夏林一边后退,一边挥刀,堵住出口的同时,不断砍翻追过来的哥布尔。
三刀过后,哥布尔士气彻底崩溃,在巢穴内到处乱窜起来。
...
“呜呀...”
最后一只哥布尔蜷缩在地上,像只绿色的大老鼠般颤斗着,没了一贯的狡诈凶残,只剩下恐惧和哀嚎。
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