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被那只蛟龙种下了‘孽龙之种’,之后才逃出那座水藏之地吗?”
说到蛟龙,在镇魔司的典籍记载里,其绝非寻常妖魔可比。
它们是妖族之中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血脉尊贵,位格极高。
肉身强横,天赋神通更是威能莫测。
但凡妖兽体内能有一丝蛟龙血脉,其价值便会成几何倍数暴涨。
无论是取其精血炼药、抽其筋骨炼器,亦或是收为坐骑灵宠,皆是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回到当下。
黄玉郎一脸苦涩地点了点头,手掌下意识地按在心口那狰狞的龙首刺青处:
“陆前辈明鉴,黄某也是这般猜想。”
“或许正因为蛟龙种下此物,黄某才得以生还,逃出那水藏之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与无奈交织的复杂光芒:
“后来,晚辈意外联系上星罗教的漱玉姑娘。”
“她声称教中有秘法,或可助我压制甚至拔除这孽龙之种。”
“所以,今晚醉仙楼之会,便是为此商谈交易,以‘天星水魄’为酬,只是未曾想......”
“未曾想横生枝节,陆某的出现,搅了你们的局。”
陆瑾接上对方的话,语气轻松。
在大致了解黄玉郎化蛟神通的前因后果后。
他又提起更重要的另一件事情,也是他来到三江镇的目的:
“你在得到这份化蛟‘机缘’后,应该与我镇魔司那位失踪的同僚有过冲突吧?”
说话音刚落,陆瑾手腕一翻,
那条浸染着暗沉黑褐色血迹的绢布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此物,得自我那失踪同僚最后藏身的连络点。”
陆瑾将绢布递到黄玉郎眼前:
“其上沾染的,正是你的蛟血。”
“也是借此,我在踏入醉仙楼时,便已经注意到你的存在。”
黄玉郎接过这条血色绢布,脸上却并无太多意外。
他坦然承认道:
“是,黄某确实与一位镇魔司的凝液境高手有过冲突。”
“但是。”
他话锋一转:
“冲突并非晚辈主动挑起,晚辈也是被迫卷入其中。”
陆瑾来了兴致:
“哦,细细说来。”
黄玉郎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道:
“那日,我的刚从水藏之地脱身,体内孽龙之种也是初次爆发,直接化形青蛟。”
“在险些失去理智的状态,我侥幸带着天材地宝‘天星水魄’冲出禁制水域。”
“但却在飞驰河岸途中,撞见一场厮杀。”
“有一只体型庞大、气息凶悍的老鳖妖魔,正与两名人类修士激战正酣。”
“那老鳖见我这化蛟形态,以为是同类,于是嘶声呼唤,求我相助。”
“当时我被孽龙之种影响,凶性大发,头脑昏聩,根本分不清敌我。”
“只觉那老鳖气息有些亲切,便本能地添加战团,助它攻向那两人。”
“两名人类修士?”
陆瑾若有所思,想来另外一位便是那位同僚的暗子内应。
“一人身穿镇魔司制服,应是前辈的同僚,修为凝液境。”
“另一人身着劲装,似乎是漕帮成员,修为稍弱。”
黄玉郎努力回忆着:
“我与那老鳖合力,攻势凶猛。”
“那镇魔司高手虽强,却也难敌联手,最终被击退遁走,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激战之后,我化形之力耗尽,当场陷入昏迷,沉入水底。”
“待再醒来时,已是在河岸边上被人救起。”
陆瑾听罢,捕捉到关键词:
“老鳖妖魔......”
他若有所思,对接下来的追查有了新的方向。
黄玉郎见陆瑾许久没有再开口,于是主动询问他:
“陆前辈,你打算如何处置黄某呢?”
陆瑾闻言,重新抬起头。
方才脸上的沉思与凝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璨烂的笑容。
陆瑾用带着几分亲昵的口吻开口:
“处置?”
“玉郎啊,何必说得如此生分。”
黄玉郎被他这声“玉郎”叫得浑身一激灵,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他可没有忘记眼前这位煞星,刚刚还在高空雷霆擒龙,凶威滔天。
但陆瑾仿佛没看见他脸上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