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花魁漱玉,琴筝暗争
    醉仙楼中,揽月阁内。

    熏香袅袅,红烛摇曳,将精致的雕花窗棂映在铺着锦缎的桌面上。

    陆瑾自然地端坐主位,跟随的小道士清风则略显局促地坐在下首矮凳上。

    他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雅阁内的陈设,偶尔偷瞄一眼侍立在旁、脂粉香气扑鼻的老鸨红姑。

    红姑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提起一只青玉执壶,小心翼翼地为陆瑾面前的茶盏斟满碧绿的香茗。

    “这位公子爷,您请用茶。”

    “这可是上好的云山雾针,清心润肺,最是解乏。”

    她放下执壶,双手交叠在腹前,身体微微前倾,试探着问:

    “不知公子爷喜欢什么样的仙子作陪?”

    “咱们醉仙楼的姑娘们,个个都是才情容貌俱佳,琴棋书画、丝竹管弦一技傍身,总有一款合您心意。”

    陆瑾闻言,并未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拈起那盏温热的茶,送至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茶汤清冽微苦,回味甘醇,确实是好茶。

    他放下茶盏,才做回应:

    “红姑方才说,这楼里的仙子皆是才貌双全。”

    “那,可有才貌冠绝群芳者?”

    红姑一听这番口气,再瞧陆瑾这沉稳内敛的气度,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怕是遇到真正的大客户了。

    于是,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化开的蜜糖,更加璨烂,语速也快了起来:

    “哎哟!公子爷您真是慧眼如炬,问到点子上了!”

    她先是一拍大腿,随即如数家珍般掰着手指:

    “咱们楼里的牡丹姑娘,画得一手好丹青,那花鸟鱼虫仿佛能从纸上活过来!”

    “芍药姑娘呢,舞姿翩跹,恍若月宫仙子下凡!”

    “还有芙蕖姑娘,一手琵琶弹得是如泣如诉,催人泪下......”

    她口若悬河地将几位当红姑娘夸赞了一番,最后才话锋一转:

    “不过,要说这真正的才貌冠绝,独占鳌头的,那还得是我们醉仙楼的花魁——漱玉姑娘!”

    红姑眼中闪铄着骄傲的光芒:

    “漱玉姑娘啊,那可是天上的仙女儿落了凡尘!”

    “那容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气质更是端庄清雅,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一手琴艺,堪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平日里多少达官贵人捧着金山银山想见她一面都难呢......”

    然而,说到此处,红姑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忽地一滞,换上了一副极其为难又惋惜的神情,长长叹了口气:

    “唉!只是实在不巧得很呐!”

    “公子爷您今日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漱玉姑娘她今日身子略有不适,加之前头已有几位贵客早早递了帖子,怕是今日无暇分身,实在是对不住公子爷您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眼觑着陆瑾的脸色,观察他的反应。

    陆瑾哪里听不出这老鸨是以退为进、坐地起价的惯用伎俩?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将空了的茶盏轻轻推到桌案中央,再抬眼看向红姑,语气依旧平淡:

    “哦?是么。”

    只见他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叩:

    “价钱好说,红姑尽管开口便是。”

    他这份底气,自然来源于景冈西郊山岭逆伐总旗官李善得到的储物袋。

    其中有一座小金库的财富。

    料想当初,李善前往景冈县之前,早就变卖好大部分财产,做好脱离镇魔司的准备。

    当然,他踏足这醉仙楼,绝非凡俗寻欢客那般简单。

    在他的储物袋里,还躺着那件浸染未知妖魔之血的绢布。

    调查此物,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此物得自燕十三探查的暗子连络地点。

    他本对此一筹莫展,却不想青瑜却给他提供宝贵的线索。

    青瑜在嗅到此绢布上的血迹后,表示他们白日在进入三江镇路过镇南倚翠街时,她在观望窗外风景时便闻到过。

    陆瑾一想到青瑜与云梦大泽白蛇主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后,于是决定带上可能排上用场的小道士清风,锦衣夜行倚翠街。

    回到现在。

    面对老鸨红姑的卖力吹嘘。

    陆瑾继续佯装来了兴致,手腕一翻。

    一枚黄澄澄的金元宝显于掌心,被他随意地推向桌案对面的红姑。

    “陆某一点心意,劳烦红姑辛苦通传。”

    那金元宝在烛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瞬间攫住了红姑的全部心神。

    她脸上的为难与惋惜如同变戏法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恭维和谄媚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