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清闻言只是含笑摇头,并未言语。伍迁墨淡淡回道:“还能如何相处?对付这般脾性,最好的法子便是少言寡语,尽量不多搭话。”
毕守成面露诧异:“整日憋着言语,岂不是太过憋屈?”
“我虽算不上话痨,可日日都得三缄其口,难免心中烦闷。不过日久天长,习惯了便也就自然了呗。”伍迁墨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几人闲谈片刻,后院一众女眷也款款走出。陆则清与伍迁墨并未带孩童,很快便偕同自家夫人辞别出门。
陆府马车自是早已在外等候,没车的伍迁墨也婉拒了云新阳的好意相送,夫妻二人自行离去。
娄泽成与徐遇生都带着家中小儿赴宴,孩童们玩得投缘兴浓,临别之时彼此依依不舍。小主人不愿玩伴离去,小客人也恋恋不舍,拉扯依偎不肯分开,各家夫人只得柔声耐心哄劝。 他们二人立于府门前等候,毕守成也并未动身。徐遇生打趣问道:“你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迟迟不肯离去,还在等候何人?”
毕守成带着几分打趣的傲气回应:“我家离此处极近,抬脚便可归家,何须心急。往后我便把家中孩儿常送来此处,陪着云家子弟一同玩耍习武,羡慕也无用,旁人可没有这般近便的去处。”
徐遇生语带羡慕嫉妒和不满道:“你厉害,目光长远,打算周全运气好,行了吧。”
不多时,孩子们总算被安抚妥当,大家陆续拱手道别前还不忘交代云新阳:“等袁师傅院子里的花园修葺好了,武学可以正式授课了,可别只顾着送自家的孩子去练功,记得通知我们带孩子来拜师。”
见云新阳点头,才放心的各自踏上归途。
金宝兄妹和一众小伙伴们嬉闹半日,早已疲累困倦,温瑜她们将孩子们清洗好,交给云新阳夫妻放到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云新阳看着身旁略显倦意的妻子,轻声开口:“今日应酬劳心费力,你也辛苦了,不若这会无事,也歇息会吧。”
吴婉娇轻轻点头,二人并肩躺卧榻上,她却毫无睡意。
云新阳察觉到身侧动静,缓缓睁开眼眸:“莫非今日席间,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倒也并无不妥之处。”吴婉娇轻声作答。
“横竖我也无睡意,不妨与我说说今日女眷间的往来趣事。”
吴婉娇简略将今日应酬诸事娓娓道来,末了微微蹙眉,轻声询问:“夫君,你说嫂子行事这般性子,要不要寻个时机,再提点一番兄长?”
云新阳神色沉稳,缓缓说道:“你与兄长虽乃一母同胞,兄妹情深,但嫂子的处事心性,你作为小姑子,终究不宜过多插手干涉。”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骨子里脾性,绝非旁人几句规劝便能轻易扭转。”
“再者,万事皆有两面,祸福机缘皆是未定。世间人心百态,并非人人都秉持刚直。或许日后遇上偏爱阿谀奉承的权贵女眷,反倒会中意你嫂子这般行事风格,让她借此攀附上人脉机缘,帮衬到了大舅哥也未可知。”
“反观你我二人,勉强说几句客套场面话尚且无妨,太过违心谄媚的言辞,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出口。”
“况且阿谀奉承也并非易事,既要言辞恳切不露刻意痕迹,又要拿捏分寸找准时机,方能达成心意。稍有不慎,非但讨不到好处,反倒弄巧成拙,马屁拍到马腿上,徒添祸事。”
说到此,云新阳唇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笑意打趣:“听你这番言语,莫非是觉得嫂子处事城府不及你通透?”
吴婉娇立刻侧身转过身,面露嗔意看向他:“休要胡乱揣测,我何时刻意奉承过旁人?”
“嗯——那让为夫细细想想,那日面对心存别样心思的公主,是谁反将她比作无瑕美玉,自比寻常草木菜蔬,这般言辞绝非刻意讨好,却是实打实的诚心赞誉。”云新阳眼底漾着的戏谑笑意更甚。
吴婉娇微微嘟起嘴,小声辩驳:“本就是实情,公主身份尊贵,自是宛若美玉,我本就是寻常乡野女子,这般对比并无差错。”
话音稍顿,想起刚才的话题,她转而又轻叹一声:“如今回想,当初父亲怎会应允兄长这门婚事。”
“此事我很是清楚,怪不得岳父,当初汪伯父来说起此事时,他并未一口答应。是岳母亲自见过嫂子与其生母,认定品性相宜,大舅哥自身亦是心甘情愿应允婚约的。”
云新阳忽而想起旧事,含笑补充:“大舅哥当初与我说起这桩亲事时,还曾感慨,说是他与我心性默契十足,若是我家中有姐妹,许配给他定然能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