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旬日之间,云新阳应酬不断,同僚年酒赴不完,自己想要设宴回请的日程根本排不开,手头差事更是堆积如山。倒不是侍读有意刻意刁难,一来陆则清被临时抽调外出公务三日,二来他自己两次被内侍传召入宫进讲,再加上张景先当差散漫,连日来做的差事大多敷衍了事、形同无用之功。
这日云新阳拿起张景先整编好的一册史料,才翻看寥寥数页,便发现两处明显谬误。他无奈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张景先案前,温声说道:“张兄,你整编的这份史料,我随意翻阅便见两处疏漏,还请重新返工订正。若有拿捏不准的地方,尽可来问我;若是我也拿不定主意,大家便一同商榷斟酌。”
说罢放下卷宗,转身回到自己座位。这本是翰林院寻常的分内差事安排,谁知张景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质问道:“往日差事有错,向来都是由你一并订正,今日怎就变了规矩,反倒要我自己返工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