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清身为勋贵子弟,自幼便见识过皇家宴饮场面,这般殊荣于他并不算稀奇。面对众人的道贺,他神色淡然温润,进退有度,从容受礼,沉稳自持。
反观张景先,云新阳暗自腹诽,还好身后无尾,不然此刻定然得意得尾巴摇个不停,比那风中的花枝还要欢快几分。
云新阳自己这边,范丞坤话音刚落,不等他看向张景先那边多想,立刻有翰林院同僚上前搭话,笑着道贺:“恭喜云修撰!明日赴过宫宴,回来可一定要与我等讲讲宫内盛景,说说面圣赴宴的心境感受。”
云新阳唇角浅扬,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自嘲的从容,缓缓回道:“以我所想,宫宴规制定然宏伟,远非寻常宴席可比,列席者皆是王公勋贵、朝中重臣。我等新科翰林,位次必然排在文官末流的末尾,怕是要落座廊下吹风,这又是冰雪寒天的,凉快归凉快,就是怕连正殿光景都瞧不见几分,朝中权贵更是面都见不着,当然见着了也白见,也辨识不出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