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黑沉沉压来,堆叠翻涌,中间夹着漩涡与白沫,仿佛要将天地间一切尽数吞噬。
浪涛狠狠撞在停泊着的商船厚重的船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巨锤轰然砸落,震得整艘船都在颤抖。
甲板上,狂风骤雨肆虐,再也站不住人,云新阳只得退回船舱躲避。
甭管是大舱小舱内,众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孩童哇哇大哭,妇人低声啜泣,一片惶惶不安。
云新阳他们的舱内,柴胡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爷、爷,这、这也太吓人了!我们该怎么办?要是船翻了,我、我可不会游水啊……”
“这般恶浪滔天,就算会水,也根本没用。船家怎么不想办法靠岸?让我们上岸去,就算在雨里淋一夜、生场大病,可能好歹还能保住一条命啊。”新昌也慌了神。
云新阳沉默不语,并非不想安慰,而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船身在巨浪中剧烈摇晃,时而被浪头高高托起,悬在半空;时而又重重砸向水面,船板在狂风巨浪的肆虐下,发出一阵阵痛苦而沉闷的呻吟声。
他也不知道,这艘船究竟能不能平安熬过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