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又有陌生客人上门
    新昌既不懂行情,也不懂砍价的策略,只咬死一条:省钱第一。大不了跟前面一样,谈崩了再换一家继续。便一口一句再便宜些。好在他还记得凡事适可而止,待伙计两次让价后,便开口道:“再少些。能成,这些便都在你这儿拿;不成,我们也不必再耽误彼此功夫。”

    这话落在内行伙计耳中,反倒更像极有底气的行家口吻——真正不懂的人,早纠结在细枝末节上,哪会这般干脆拿大单压价?

    伙计纠结再三,又与掌柜私下算了笔账:量大走得快,少赚些也是稳赚不赔。

    终究咬了咬牙,叹道:“罢了!就按你说的!这价钱,我是真不赚了!”

    新昌一颗心“咚”地落回肚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早这般实在,不就省了许多事?我们爷若是舒心,回头跟其他人一提,还能给你多引几位同科的爷过来。”

    云新阳微微颔首:“包起来吧,按方才说的配齐。”

    小伙计一听还能带来新客,顿时又热情了几分,麻利地将皮子包好,还额外搭了一双碎皮缝制的手套。

    出了铺子,新昌才长长舒了口气,凑到云新阳身边小声道:“爷……我、我方才随口瞎说,竟也能成?”

    云新阳忍俊不禁,温声道:“我也没想到,你个外行,反倒把个内行伙计磨得没了脾气,连连让步。”

    “可不是嘛!咱们半点生意经不懂,对皮料更是一窍不通,误打误撞,竟用最笨拙的法子砍下这么多价。您说,莫不是老天爷在暗中帮衬咱们?”

    云新阳看着新昌背着大包皮子喜滋滋的模样,只含笑不语。

    此次离家,云新阳本就带了充足银钱,到京后卖画所得、再加上诸位友人送来的贺礼,手头更是宽裕,却也没打算再胡乱花销去买太多的东西,只想着明日便去码头打听船只,准备荣归故里。

    他带着新昌刚走进小院院门,便见几个陌生人正往自己住的屋里搬东西。柴胡站在门口,不知这些东西该不该收,一脸手足无措。

    听见院门响动,柴胡转头见是云新阳,立刻小跑上前禀报:“爷,这些人拿着东西进来,问清了您的住处,也不问我可否愿意接受,便径直往屋里搬。我正不知如何是好,还好您回来了。”

    这时,一个看似领头的男子转过身,对着云新阳拱手行礼:“恭喜云公子,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云新阳瞧着此人面容,隐约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又见他行的是武人礼仪,心中更添疑惑,开口问道:“请问阁下是?”

    那领头人反客为主,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云公子——哦,该称云大人才是。里边请,坐下说话。”

    云新阳抬步进屋,那人紧随其后,二人分宾主落座。他又示意随从退至院中,这才放低声音开口:“云大人,多年前在下曾随我家主子,在徽安府飞鹤楼前与您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大人可还有印象?”

    云新阳这才恍然,连忙致歉:“都怪云某眼拙,一时未能认出阁下,还望海涵。”

    “本就是一面之缘,又隔了这么多年,若非预先知晓您便是云大人,便是在街上偶遇,在下也未必能认出来。”那人笑道,“在下此次前来,是奉我家主子之命,为云大人送贺礼、道恭喜的。”

    云新阳看了眼桌上的礼品,道:“你家主子太过客气,那云某便恭敬不如从命,还请阁下代为转达谢意。改日我定登门拜谢。”

    “登门之事,日后有的是机会。我家主子前几个月一直不在京中,不然大人高中会元、状元之时,便已前来道贺了。说来也巧,我家主子前晚才回京,昨日一早听闻一甲诸位大人已然归乡,还以为跟当时吴大人那般,终究迟了一步,恰巧晚间遇上探花郎陆公子,才知诸位是去而复返,再过几日才会离开。这才匆忙命在下赶来道贺,时间仓促,贺礼备得不周,还望云大人见谅。”

    “阁下言重了,这份心意已然厚重,云某受之有愧。”

    那人忽然一笑:“云大人自始至终,未曾问过我家主子名讳、官职,莫非早已通过其他渠道知晓?”

    云新阳轻轻摇头:“你家主子既不愿透露,自有其考量,云某只会尊重,绝不会私下打探。”

    那人点头笑道:“难怪我家主子常说,二位都是实在人。”说罢,他起身走到云新阳面前,俯身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即道,“云大人既要准备回乡,想必还有诸多事务要打理,在下便不打扰了。告辞,莫送。”

    言毕,他简单行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云新阳起身随那人走出屋外,并未远送,只立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眼底多了几分新昌读不懂的东西。

    回到屋内,他吩咐新昌与柴胡将礼物搬入里间,一一拆开细细检视。其中有文房四宝、绸缎布匹,亦有玉佩折扇,更有一柄匕首。其余物件,云新阳只略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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