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侍立的长随并未高声通传,只轻轻掀开棉帘,向内低声回禀。须臾,屋内传出一声温和沉稳的嗓音:“让他们进来。”
声音不高,却让云新阳心头一暖——正是当年在府学讲堂之上,日日聆听的熟悉语调。
徐遇生先行入内,云新阳紧随其后,低头敛容,缓步进门。书房不大,陈设疏朗简约,四壁立着书架,卷册摆放齐整,案头笔墨纸砚洁净如新,靠窗处设一张棋枰,棋子尚未收尽,足见主人平日的清雅志趣。
正中端坐的正是徐大人,他身着家常青绸直裰,须发间已染几星霜白,神色温润。
徐遇生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礼:“侄孙遇生,见过三爷爷。”
云新阳亦跟着上前,深深一揖,行的是标准的弟子之礼,语气恭敬却不显局促:“学生云新阳,拜见徐大人。昔日大人在府学开坛讲学一载,晚生日日侍坐听讲,屡蒙教诲,至今不敢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