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实在对不住,”云新阳歉然一笑,解释道,“我平日里一心扑在书本上,本家的亲戚乡邻,都甚少走动,彼此间难免有些生疏。便是从前见过的,如今骤然碰面,也一时认不出来了。”
“三叔说的哪里话,侄儿晓得的。”那汉子连忙摆手,又恭恭敬敬地自报家门,“侄儿是李家湾大房一脉的,去年三叔的举人宴,侄儿也曾来吃席,所以认得您。只是那日三叔见的人多,自然记不得我们这些小辈。说起来,小的名字,竟和三叔家的亲侄子云其亮是一模一样的。”
说罢,他便拉过身旁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板着脸训道:“傻小子,这便是你举人三太爷爷,先前喜宴上不是还见过一面的吗?怎的不知上前见礼?”
那少年方才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长辈说话,不曾插嘴,此刻听见爷爷唤他,当即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来,端端正正地拱手作揖,朗声道:“三太爷爷安好,重孙儿名唤云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