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色时,他就三番五次上门哭穷讨银子,都被云老二婉拒了。有一回还被年幼不懂事的兴旺当成歹人,偷偷撒了痒痒粉,云老二还觉得亏欠,套了牛车,给舅舅拎了鸡蛋,将他送了回去。云老二这会儿心里犯嘀咕,这银子一旦递出去,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但转念一想,以大表哥的为人,也未必能大操大办的起来,估摸着五两银子也就够了。于是他揣上银子,叫上云新晨、云新阳两个儿子,父子三人踏着晨霜,步行往舅舅家赶去。
到了云老二舅舅家,看着像是已经设起了灵堂,院门口挂起了白幡,纸钱在寒风中打着旋儿飘落,灵堂就设在正屋,老人的尸骨停在中央,头朝外睡着,供桌上摆着一只退了毛却未破肚的公鸡,还有一碗半生不熟的倒头饭,碗中间直竖竖的插着筷子、以及香烛和清水素果。父子三人先到灵前上香,对着灵柩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大表哥老王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理直气壮地朝云老二伸出了手:“银子带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