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地毯晒出一层暖融融的蜜色。

    窗外是塞纳河,河水在午后光线里闪著细碎的金光,远处有鸽子飞过钟楼,翅膀扑稜稜的声音隱约可闻。

    埃德蒙站在窗前,手里握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望著那条河发呆。

    他在看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河水在流,船在走,云在天上慢慢移动,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和,很符合他来法国之前的预期。

    世界在他的眼中,又不在他的眼中。

    因为埃德蒙的世界还在雾蒙蒙的英国。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双灰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兜帽底下露出来,怯生生的,带著试探,还有一点委屈。

    那双眼睛的主人只是瞪著他,不说话,就能让他丟盔卸甲。

    埃德蒙把那杯凉透的咖啡放在窗台上,转身走进房间。

    一闭眼就是德拉科的脸,德拉科咬在他手上的牙印,德拉科把脸埋进他尾巴里的样子,德拉科蜷在他腿上呼吸慢慢变得平缓的触感。

    他怕自己隨时会叫出那个名字。

    也许应该干点正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下午有一场研討会,他该准备了。

    他的发言稿还摊在桌上,羊皮纸上只写了两行字,第三行写了一个单词就停了。

    那个单词是draco。他捨不得划掉。

    。

    会议主办方给他安排的房间很好,视野开阔,能看到半个巴黎。

    他该出去走走,罗浮宫、奥赛博物馆、塞纳河边的旧书摊,隨便哪里都行。

    通讯水晶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从昨晚到现在没响过。

    他趁德拉科还在睡觉的时候走了。

    他到了法国,站在塞纳河边,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

    马尔福庄园的午后安静得像一幅画。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整个房间暖融融的,带著一股好闻的薰香味道。

    纳西莎在沙发上翻一本新到的时装杂誌,卢修斯坐在对面处理文件,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喝一口红茶。

    雷古勒斯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茶杯,姿態懒散。

    他今天是来閒坐的,没什么正事,就是聊聊天,喝喝茶,顺便看看姐姐。

    三个人难得都有空,聊些有的没的——

    魔法部最近那项离谱的禁令,某个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又闹出了什么笑话,马尔福庄园今年冬天要不要重新布置一下花园。

    聊著聊著,雷古勒斯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埃德蒙去法国了。”

    纳西莎翻杂誌的手顿了一下。卢修斯的羽毛笔也停了一瞬,又继续写下去。

    “去干什么?”

    纳西莎问。

    “开会。炼金术什么的。”

    卢修斯放下羽毛笔。

    他的动作很轻,但雷古勒斯注意到了——那是一个要转移话题的动作。

    “法国,”

    卢修斯开口,语气淡淡的,

    “確实是个好地方。可惜有些人去了法国,有些人却在家里发愁。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

    “发愁?谁发愁?”

    卢修斯没说话,只是看了纳西莎一眼。

    “德拉科今天早上打通讯来了。”

    纳西莎说。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

    “德拉科?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问了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有人对他很好,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意思。”

    雷古勒斯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看纳西莎,又看了看卢修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

    有人对德拉科很好,德拉科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意思——所以打电话问父母。 这种事值得卢修斯露出那种表情?值得纳西莎用那种语气说出来?

    然后他想到了。

    埃德蒙在德拉科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对德拉科好到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

    如果德拉科现在才“发现”有人对他很好,那重点可能不是那个人。

    那德拉科问的是什么?

    不是“他对我好是什么意思”,是“那种好是什么意思”。

    不一样的。特殊的。让德拉科在意、卢修斯在意、纳西莎在意的那种。

    雷古勒斯慢慢放下茶杯。

    “那个人是谁?”

    卢修斯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卢修斯的眼神里,除了无奈还有一种东西,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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