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斯莱特林辩论赛二
    萨拉查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没有移开。

    他听著那个少年用那种不紧不慢的矜贵调子,说出那一串话——

    “加隆也是宝贵的”,“总要有章程吧”,“哪有什么好事都让他们享受了的道理”。

    密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在人群中盪开。

    有人悄悄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

    “马尔福还挺能说的。”

    旁边的人点头,目光里带著一种复杂的认同。

    他们家族世代支持纯血理念,但真要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无非就是“血脉高贵”那一套。

    马尔福这番话,把那些他们心里有但说不出来的东西,给捋清楚了。

    另一些人则陷入了沉默。

    他们从小被灌输“纯血优越”,却从未真正思考过“优越”在现实层面意味著什么。

    原来他们一直享有的那些“理所当然”,背后是一整套的规则和边界。

    边界一旦模糊,凭什么还能叫“边界”?

    角落里,纯血狂热者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他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跟格兰芬多似的。”

    但他自己说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不过,话倒是没错。那群泥巴种,凭什么?”

    。

    人群边缘,埃德蒙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德拉科。

    他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斯內普注意到了——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平时亮了几分,几乎要溢出来。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这不影响他发表评价,

    “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埃德蒙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德拉科身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斯內普收回目光,自己也看向那个少年。

    说实话,他有些意外。

    德拉科是他看著长大的,马尔福家的独子,被卢修斯和纳西莎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他一直觉得这孩子被保护得太好,虽然聪明,但对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

    尤其是那些藏在光鲜表面下的、骯脏的交易和算计——恐怕没什么概念。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一个千年前的创始人,不卑不亢,把那些连成年巫师都未必能说清的道理,一条一条摆出来。

    不是情绪化的发泄,不是狂热的叫囂。

    是算帐。

    是划界。

    是告诉对方:接纳?可以。但接纳的前提是什么,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歷史上的帐怎么算——这些,你考虑过吗?

    斯內普垂下眼。

    。

    萨拉查飘在那里,把那些窃窃私语、那些目光、那些表情,一一收进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德拉科身上。

    这个铂金色头髮的少年,站在他面前,姿態从容,眼神清亮。

    没有狂热,没有怯懦,只是在陈述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萨拉查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不是这个观点本身——这类爭论他听过太多了,在千年之前就听过。

    而是说出这个观点的人。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站在一群同龄人中间,面对的是他这样的存在,却能把话说得这么稳。

    他忽然开口。

    “小傢伙。”

    德拉科抬起眼。

    萨拉查的声音慢悠悠的,带著一种探究的意味: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听著有点道理。但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魔法是很宝贵的东西。那么多麻瓜,才產生这么一点有魔力的人。能觉醒魔法,某种意义上算是运气。为什么不能接纳他们?”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几秒的沉默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加隆也很宝贵。”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今天晚餐吃什么。

    “能挖到的金矿就那么几座,能铸幣的妖精就那么几窝。隨便来个外人,就能白白享用马尔福家的金库吗?”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德拉科没理会,继续说下去:

    “可以接纳。当然可以。”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但总要有章程吧?谁来,谁不来,凭什么来,来了之后要守什么规矩——这些都要说清楚。”

    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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