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灰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径直朝温特斯衝去。
“你这个混蛋——!”
他的魔杖已经举起来了,
“敢偷袭我——破坏我的决斗——!”
但他没能衝过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埃德蒙。
他把德拉科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他,动作乾脆利落,不容反抗。
“別靠近他。”
埃德蒙的声音很低,
“万一他后手......”
德拉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那就这么算了?”
他生气的抬起头,对上埃德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狠厉。
他停住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探头朝温特斯的方向骂道:
“你给我等著!等我——”
但埃德蒙从来不会让德拉科失望。
一道银光闪过。
“啊啊啊啊——!”
温特斯的惨叫声再次炸开。
埃德蒙的魔杖还指著那个方向,面不改色。
他又补了一个骨裂咒。
德拉科眨了眨眼。
然后他收回探出去的脑袋,老老实实站在埃德蒙身后,不说话了。
但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该。
。
温特斯的哀號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呻吟。
他垂著脑袋,红髮散乱,浑身颤抖,看起来像一堆被揉烂的抹布。
埃德蒙抬起手,准备把他从地板里拔出来带走——
“等一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
邓布利多缓缓走来。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但每一步都带著某种无形的压力。
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扫过整个场景——
被固定在地板上的温特斯,站在旁边的麦格和弗立维,以及不远处那个把德拉科护在身后的埃德蒙。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温特斯身上。
那颗红头髮的脑袋。
那个一年级的孩子。
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邓布利多的脚步顿了一瞬。
红头髮。
一年级。
洛哈特说的话忽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个人身高应该是低年级的,头髮是红色的。
他的目光微微闪动。
那个被抹除的人。那个红头髮的低年级。
他之前怀疑过德拉科——
怀疑是德拉科在组建势力的过程中做了什么。
可如果被抹除的是眼前这个孩子
那修改迪安记忆的,就不是德拉科。
他误会了那个孩子。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温特斯那张无辜的、泪流满面的脸上。
一个一年级的孩子。
一个红头髮的一年级格兰芬多。 他看起来那么小,那么无助,那么......无辜。
邓布利多见过这样的无辜。
很多年前,有一个男孩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黑头髮,孤儿院长大,聪明,孤独,渴望被接纳。
那个孩子后来变成了什么,没有人比邓布利多更清楚。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紧接著,另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但一个一年级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无杖施法,悄无声息地混进霍格沃茨,潜伏这么久——
这不是普通巫师能做到的。
除非
邓布利多的目光缓缓移向埃德蒙。
他想起刚才埃德蒙说的那句话:
“我从头到尾都在盯著他。”
从头到尾。
也就是说,埃德蒙早就知道这个孩子有问题?
那他为什么没有上报?
为什么在今天之前,什么都不说?
一个一年级的孩子如果真的有问题
那埃德蒙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
他顿了顿脚步。
还是说,埃德蒙需要一个“挡箭牌”来转移视线?
找一个红髮低年级做替罪羊,转移所有人的视线,掩盖德拉科可能做过的事。
毕竟,埃德蒙有多护著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