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有什么难度?
卢娜也走上台,站定在德拉科对面。
她歪著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
“你身上有骚扰虻。”
德拉科愣了一下。
“什么?”
“骚扰虻。”卢娜认真地说,伸手指了指他耳朵旁边,
“就在这儿。很多。它们围著你的耳朵飞,难怪你听不清。”
德拉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什么都没有。
他放下手,眉头皱起来:
“你在说什么?”
“骚扰虻。”
卢娜重复道,语气像在解释一件常识,
“看不见的,但你知道它们在那儿。它们会让你的脑子变得迷迷糊糊,听不见別人说话。我爸爸说,它们是从——”
“停。”
德拉科打断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是在胡说八道还是认真的?”
卢娜眨了眨那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睛。
“当然是认真的。
她说,
“你感觉不到吗?”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台下,潘西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布雷斯在旁边悠悠地说:
“德拉科遇到对手了——不是魔咒上的对手,是精神上的。”
台上,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
“准备好了吗?”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举起魔杖。
管她什么骚扰虻,打就完了。
。
“开始!”
德拉科抢先出手。
一道標准的红色昏迷咒,又快又准,直奔卢娜而去。
他等著对方闪避,或者格挡,或者——
卢娜没有闪。
她只是往旁边走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德拉科的咒语擦著她的肩膀飞过,什么都没打中。
德拉科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她躲开了——而是她躲开的方式。
那根本不是巫师决斗里的標准步法,就像就像隨便走了一步。
“你走得很急。”
卢娜说,歪著头看他,
“骚扰虻让你烦躁了吗?”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
他没有回答,魔杖连挥——
两道咒语,一左一右,封住她的退路。
卢娜蹲了下来。
德拉科的咒语从她头顶飞过。
蹲了下来。
她居然蹲了下来。
台下,拉文克劳那边爆发出一阵鬨笑——不是嘲笑,是那种“这也行”的笑。
德拉科的脸黑了。
他开始认真起来。
。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奇特的较量。
德拉科的每一道咒语都很规范——
教科书级別的精准,教科书级別的威力。 他的脚步移动也无可挑剔,始终保持著最佳的攻击距离和角度。
但卢娜
卢娜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会忽然往旁边跳一下,会蹲下,会转个圈,甚至会忽然停下来盯著天花板看一秒钟——
然后德拉科的咒语就从她身边擦过,什么都没打中。
她的反击也很奇怪。
不是那些常见的昏迷咒、缴械咒,而是一些德拉科完全没见过的魔咒——
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德拉科的脚边忽然开出一朵小花;
一道淡蓝色的光晕飘过来,他打了个喷嚏,魔杖差点脱手。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德拉科躲过又一朵莫名其妙从他头顶冒出来的蒲公英,忍不住喊道。
卢娜眨了眨眼。
“乱七八糟的?”
她重复道,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词的意思,
“可是它们很有用啊。你刚才打喷嚏了对吧?骚扰虻变多了,你就看不到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
他没法反驳。
。
台下,拉文克劳们的表情在变化。
一开始,他们只是尷尬地看著——
看那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