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他们从未经歷过的,极具侵略性的香气。
麻、辣、鲜、香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地扑来,让这群从小吃惯了清淡英式食物和温和法餐的巫师们,既谨慎又忍不住偷偷吸气。
第一道菜上来了。
白嫩的鸡肉切成均匀的条状,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中央,上面浇著一层色泽红亮、泛著油光的辣椒油。
红油里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白芝麻和金黄的花生碎,翠绿的葱花撒在最上面作为点缀,鸡肉的边沿还浸在红油里,微微泛著诱人的光泽。
“看起来还不错。”
她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
“嗯,其实还挺香的。”
她又嚼了嚼,点点头,
“有点麻,但可以接受。”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筷。
潘西夹了一小块,布雷斯夹了一小块,高尔直接夹了一大块。
“確实不错。”
布雷斯评价道,
“这种香料的味道很特別。”
第二道菜紧接著上来了。
鸡丁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与炸得金黄的花生米、青翠的葱段一起,包裹在一种琥珀色的、微微发亮的酱汁里。
几颗干辣椒藏在其中,若隱若现。
那股甜香与辣香交织的气息,比口水鸡更加温和,也更加诱人。
“这道看起来更安全。”
潘西夹起一块鸡丁,送进嘴里,
“嗯,甜口的,很好吃。”
眾人纷纷点头,一时间筷子交错,讚嘆声此起彼伏。
宫保鸡丁確实很受欢迎——甜中带一点点麻,花生酥脆,鸡丁嫩滑,完全在大家的接受范围內。
“这个不错。”
德拉科终於动了筷,夹了一块鸡丁,细细品尝。
甜味在舌尖化开,紧接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麻意轻轻拂过,转瞬即逝。
他微微点头,“確实可以。”
第三道菜上桌了。
白色的豆腐块浸泡在红艷艷的汤汁里,表面撒著一层褐色的花椒粉和翠绿的蒜苗末。
豆腐颤颤巍巍的,用勺子轻轻一碰就晃动,汤汁渗进豆腐的每一个缝隙里。
那股麻辣的香气比前两道更加浓烈,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上癮的香味。
“这个看起来”
布雷斯有些犹豫。
“试试嘛。”
高尔已经舀了一勺,
“嗯,很嫩,很香。”
布雷斯见状,也舀了一小勺。
豆腐入口即化,滑嫩得不可思议。
紧接著,无数细小的电流开始在舌尖跳舞。
“这个麻很有意思。”
布雷斯评价道,又舀了一勺。
其他人也纷纷尝试。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还可以”、“挺香的”、“麻得很特別”。
但吃著吃著,那种麻意开始层层叠加,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口腔,从轻微的电流感变成微微刺痛的麻。
“咦?”
布雷斯停下筷子,微微张开嘴,试图用呼吸来缓解一下,
“好像有点麻过头了?”
潘西的脸开始微微泛红,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还行,就是有点”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那种麻正在慢慢转成一种温热的感觉,从喉咙往下蔓延。
水煮鱼上桌了。
这是今晚的“重头戏”。
巨大的白瓷盆里,红油翻滚,干辣椒和花椒漂浮其上,几乎覆盖了整个表面。
雪白的鱼片若隱若现地藏在红油底下,嫩滑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那股麻辣鲜香的气息直衝天灵盖,整个包间都瀰漫著一种让人既畏惧又无法抗拒的香气。
“这道菜,”
服务员微笑著介绍,
“是川菜的代表作,水煮鱼。鱼片非常嫩滑。”
鱼片確实嫩滑,入口即化,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一开始,大家只觉得香、鲜、嫩,那股麻辣的味道只是若有若无地衬托著鱼的本味。
但吃著吃著——
“嘶。”
达芙妮轻轻抽了口气,又夹了一片。
“这个辣”
潘西舔了舔嘴唇,
“好像越来越”
她没说下去,因为那股辣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累积。
接下来,菜一道接一道上桌。
辣子鸡——金黄